钧天大学纪事 情关难破01

  第二卷    情关难破

      公孙钤也笑道:“我知你性子如此,不过我们仰仗陛下恩惠,才得受教于钧天大学。学成之后,也要为国尽力才对啊。”

  执明干脆半卧在蒲垫上,懒懒道:“想我执家也算把持着天权城一城的经济命脉,若是再有子孙入朝为官,树大招风,必招人忌惮啊。”

  公孙钤和仲堃仪也知执明所言有礼,俱不再提此事。只对月赏花,闲话桑麻。

  

  “夫子,”仲堃仪施礼道:“不知今日唤我来有何事?”

  “你来这里坐下。”郑夫子见仲堃仪进来,便朝他招招手。

  仲堃仪在郑夫子对面坐下,正好茶水烧开,便帮夫子沏了一杯茶。

  郑夫子是经济系的教授,仲堃仪是他最为看重的学生之一:“堃仪,下月的辩论之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夫子,学生已经将夫子所传,悉心研究,烂熟于心。”

  “不错,不过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作为学子,你要发扬老师的思想,也要有自己的见地才对。”郑夫子抿了一口茶,说:“我来考考你。”

  “如今陛下收复四属国,改国为城,不过十余年,安定民心首要是什么?”

  “学生认为,首要便是要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你且细说。”

  “四国割据时期,时常战乱,无心经济,民不聊生。陛下天纵奇才,历经五载,收复四国,还因此连王后也遭暗杀陨落,可见统一之心坚定。如今四海归一,若是四城的百姓因为统一感受到了真正的实惠,才会认可这个国家。”仲堃仪顿了一下,接着说:“学生出身平民,家中在天枢也有几倾良田。只不过因为连年征战,叔伯兄长都被应招入伍,阿父因为腿疾,才得以在家侍弄田地。只是人力有限,只能勉强果腹罢了。”

  “你说的很对。”郑夫子赞同:“那你对于安定民心有什么见解吗?”

   仲堃仪不疾不徐,一一作答夫子的问题。郑夫子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不由惊喜,只才几月未见,仲堃仪竟又有如此进步,此子实在难得。相信这场辩论,仲堃仪一定会一鸣惊人。

  孟章坐在寝室里生气,卷碧,绿阑连大气也不敢出。

 “章儿。”陵光一进门便看到这幅光景,命紫苏捡了他扔在地上的衣服,走过去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陵光哥哥。”孟章眼睛有些红,见到陵光,便钻到他怀里撒起了娇。

 “怎么了?”陵光问绿阑。

 “家主让大少爷带着少爷今晚去相亲呢。”绿阑答道。

 “今晚,这么快?”虽然陵光知道孟章要去相亲的事,但仍觉有些突然。

 “听说是钧天城苏家的子侄,叫苏严的。”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陵光吩咐这些小侍。

 “章儿,别生气了。”陵光把他从怀里拽出来,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不由笑出来:“你不是天不怕的不怕的吗?怎么一个相亲,你就害怕了!”

 “我才不是害怕!”孟章嘴硬:“我只是不想见不相干的人。”话一出口,自己倒是愣住了。

  这话不是陵光的口头禅吗?二人不由相对失笑,孟章总算不那么难过了。

  “那你说说,你是为什么都要哭了?”陵光问。

  “苏家是钧天三大家族之首,虽然我这次的相亲对象只是苏家的一个旁系子侄,但是自幼是跟着苏家家主身边的,苏家主官至上卿,我家不过是区区天枢太仆寺卿,说到底也不过是给陛下养马的,若是嫁到这样的家里去,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孟章说道。

  “话虽如此,不过若是你嫁到苏家,肯定会让家族获益良多的。”陵光说。

  “让我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家族谋前程,我不想做。”

  “可是我们世家的坤性,生来就是这般命运,也由不得自己啊。”陵光叹息道:“再说你又怎知那位苏公子人品好不好呢?”

  “哼,”孟章冷笑:“就因为我见过他一次啊,甚是咄咄逼人的呢!”

  陵光也不知作何安慰,孟家对上苏家,那定然是高攀了,所以,苏家又怎会拿出最好的子侄来联姻呢?

   哪怕孟章再不愿意,在孟涵几次催促之下,也不得不梳妆打扮,被塞进马车。

   陵光目送他离开,心下思虑万千,若是现在的局面,自己被家族送去联姻的命运也不远了。

   想了想,当即转身回去,提笔写信。他有千言万语要对裘振说,信纸写了满满几张,终于搁笔时,拿来读了,却又叹息一声,放在火上烧了。

  重新拿出一张信纸,只写了一句话:“君是否仍记儿时约定?”这一次,他要裘振给他一句准话。

   苏严早在雅间等候多时,本来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但是一抬头,便看见走进来的孟章。穿一身深深浅浅层叠交错的绿衣,娇慵可爱,嫩的能掐出水来。虽然带着面纱,但只看眉眼身段也知是个美人儿。

  苏严心中的火气尽消了,只堆上笑容,招呼道:“孟兄,别来无恙啊,这位就是舍弟吧。果真是位清秀佳人呐!”

  孟涵与苏严寒暄几句,便带着孟章坐下,说:“舍弟今年年方十六,家主的意思,想必苏兄也已经清楚了。只是我孟家不是那种迂腐的家族,缔结亲家,还要两个人相处一下才好,你说对吗?”

  “孟兄所言甚是。”苏严的眼睛已经黏在孟章身上移不开了,哪里还知道孟涵在说什么。

  “章儿,我在隔壁雅间等你,你和苏兄好好聊聊吧。”孟涵起身离开,也不管孟章有些哀怨的眼神。

  “孟公子。”苏严忙持壶给孟章倒了一杯茶:“这是遖宿那边产的新茶,作为议和之礼奉给陛下,我苏家也有幸得了一些,你尝个新鲜。”

  虽然只是一点茶叶,可也见得苏家在启昆帝跟前的脸面,苏严虽然极力掩饰了,可面上那种自大却藏也藏不住。

  

    

“多谢苏公子。”孟章抿了一口,茶水有种轻甜之感,与钧天略微苦涩的清茶果真很是不同。

 “听说孟公子,也是在钧天大学读书呢?”苏严挑起话头。

 “我在文学系读大一。”

 “那想必也是文采不俗吧。”

 “我只是比较喜欢看文章写文章罢了,文采倒是谈不上。”孟章谦道。

 “苏家倒是有几个学馆,孟公子毕业后若是有意,也可去当个夫子,或是集结文章,苏家也可代为印刷出版。”

 “那就多谢苏兄了。”孟章口中答的好,心中却甚是不屑,这个苏严句句不忘显摆苏家的实力,实在是个自大自傲之人。

  陪着他又聊了一会儿,孟章实在厌烦,便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早课,不若今天先回去呢?”

  苏严对孟章甚为满意,不过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强留他,只得将他二人送到酒楼外面。

 “严儿,你和孟家的相亲如何?”苏上卿将苏严叫到正厅问道。

 “谢谢叔父,侄儿甚为满意。”苏严面带喜色。

 “那就好,”苏上卿无子,对这个侄儿甚为看中:“你不会怪叔父没给你找钧天世家大族的坤性吧?”

 “怎么会,侄儿明白叔父的苦心。”苏严拱手道。

 “如今陛下对我苏家,沈家,萧家颇为忌惮,若是家族子侄再和大族联姻,我怕陛下会坐不住啊。如今你若是娶了孟章,区区一个天枢太仆寺卿的儿子,想来陛下会放心不少。不过就是身份有些低了,恐怕辱没了你。”

 “孟章相貌上佳,举止有礼,侄儿···侄儿反倒觉得若能娶到此佳人,也算是桩美事。”

   苏上卿见到苏严神色间颇为满意,不由拈须大笑,他要给启昆帝一枚定心丸,但是若是这个棋子用的好,也不失为一招妙计。

  天枢有钧天最好的战马,但只有天枢孟家知道怎么饲养训练,天枢太仆职位不高,却是十分有用的一枚棋子啊。这也是门下幕僚出谋划策,他才想到这天枢孟家。

  “那严儿可要多多用心才是。”苏上卿拍了拍苏严的肩道。

  “侄儿遵命。”

  孟章倒是不知道自己似乎已成了他人囊中之物,此刻正有些气鼓鼓的坐在轿子里,孟涵看了他一眼,说:“你对苏严不满意?”

  “苏严这种人,目空一切,视下无物,为何阿父非得要高攀苏家?”孟章问。

  “孟家在天枢太仆寺卿一职已经停留太久,再不做他想,家族以后有何出路?”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想做官,却要牺牲我的幸福?!”孟章冷笑。

  “作为孟家的坤性,这本就是你们的宿命。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苏严喜欢上你吧!”孟涵冷冷道。

  “停车,我要下去!”孟章向来就知孟家兄弟各怀鬼胎,自私自利,但不知竟然会凉薄至此,当下只觉心头炙痛,再不愿与孟涵同乘一车。

  孟涵与他一语不合,也不想再管他,果真就放了他下车,孟章一肚子的郁气无处排遣,抬头看到前面有一酒楼,便径直走了进去。

  “小二,给我来两坛上好的酒!”孟章进了一个雅间,掷出一锭银子。

  “好勒!”小二接了银子,忙下去准备。

  上好的秋露白入口,只觉清辣滑腻,胃腑里有种火辣辣的痛感。

   孟章心中凄苦,想着:“我今日不如醉死在这里罢了。”

  便接着又灌了一大口。店家见他一个坤性,独自一人,本就只给他拿最小的酒坛,被他这样牛饮,很快就两坛下肚。

  孟章喊道:“小二,怎么就给我这么些酒。要大坛装的!”

  小二进来,见孟章已经解了面纱,便有些苦哈哈地说:“这位公子,您独自一人,况且又生的这样容貌,这酒后劲大,喝多了可不好吧?”

  孟章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难道你怕我没有钱?”说罢又掷给他一锭银子。

  小二接了银子,进退两难,孟章呵斥道:“如何在这里磨磨蹭蹭,还不快去!”

  小二看他出手阔绰,必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也不敢招惹,只得去了。

  孟章心里凄苦,加之此刻酒劲有些上头,不由落下泪来,心想着:难道我连喝酒的自由都没了吗?

  仲堃仪和几个学友相约来酒楼,酒局已散,正要离开,却隐隐听得孟章的声音,不由有些好笑,自己这真是痴了,孟章怎么会来酒楼?

  正想着,只见一个小二愁眉苦脸拎着两坛酒向雅间走去,嘴里说着:“这个坤性是怎么回事?这样喝酒万一出事怎么办?”

  仲堃仪心下疑惑,拦了他问:“小二,是怎么回事?”

  小二有些踟蹰不敢说。仲堃仪知道酒楼的规矩,便拿出一串钱道:“我是钧天大学的学子,只是听得雅间的声音有些像一位熟人,故此多问了一句。”

  小二才掀了帘子,对孟章说:“这位公子,这人称认得你,我拦他不住。”

  孟章一抬头:“仲堃仪?”

  “果然是你。”仲堃仪这才走进来,看见空了的两个酒坛,不由皱眉:“你独自一人在喝酒?”

  小二见二人果真相识,方才退了出去。

  “有何不可?”孟章拿过酒坛,就又给自己斟了一碗。

  “你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吗?”仲堃仪见他喝水一般灌酒,忙阻止道:“这样喝酒可如何是好?”

  “不用你管我!”孟章生气道:“你们一个一个都是不安好心。”

  仲堃仪见他面有泪痕,仿佛刚刚哭过,心内关切,便坐在他身边,说:“自己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孟章便递给他一坛酒,仲堃仪接了,斟了一碗,一饮而尽,孟章还未说话,又斟了一碗喝尽了,接连三碗,方才擦了擦嘴角,说:“这酒我也喝了,你这会子心里可好受些?”

  孟章见他这样,吓了一跳,倒真稍减了借酒浇愁之意。

  “你···你这又何苦?”孟章呆了半晌,喃喃道:“这酒好难喝的。”

   仲堃仪简直不由失笑,孟章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上好的秋露白,到他嘴里,竟成了难喝的?

  仲堃仪摇摇头:“这点儿酒量我还是有的,倒是你,既然这么难喝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

  孟章缓过来,忽觉有点头晕目眩,舌头打结道:“我···我讨厌那些人!”

  “什么人?”仲堃仪疑惑。

  “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孟章长这么大从来没喝过这么多久,这会儿酒意上头,只觉连坐都坐不稳了。

  仲堃仪见他如此,便问道:“孟章,你···这是醉了?”

  孟章摇摇晃晃站起来,忽然靠近道:“仲堃···仪,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仲堃仪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唬了一跳,喜欢?他可不就是喜欢上这个人了吗?整日里吃饭,睡觉,甚至与友人畅谈,都会莫名其妙的想到他。

  “孟章···我···”仲堃仪正想说什么,一抬头却见孟章却已经睡过去了。

  仲堃仪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只得叹息一声,这天底下,再找不出一个人像孟章这么会折腾的了。只得出门叫了马车,送孟章回学校。

  陵光见到孟章喝成这样,也是吓了一跳,有些不快的盯着仲堃仪:“你把他灌醉了?”

   仲堃仪忙解释道:“仲某哪敢如此?我见到孟公子时,他已经喝多了。”

  陵光这才点头道:“那有劳你送他回来了。”说罢扶着孟章进屋。

  仲堃仪在屋外站了片刻,方才转身离去。

  陵光忙吩咐小侍来伺候孟章梳洗,一番打理后,方将孟章塞到被子里,他却都没有醒过来。

  睡着的孟章还皱着眉头,仿佛心中郁结难解。陵光在旁看了半晌,见他并未不舒服,方才径自去睡了。

  孟章直睡到第二日下午方才转醒,醒来时头疼欲裂,只记得昏睡过去前是见了仲堃仪,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卷碧。”孟章唤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仲公子将您送回来的。”卷碧答道:“少爷,您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为何没和大少爷一起回来?”

  “哼,恐怕大少爷也没拿我当自家兄弟。”孟章冷笑。

  章台宫中,启昆帝正在看一份奏报。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案台:“钧天大学的辩论赛?裘振你可听说过?”

  “属下倒有所耳闻,”裘振道:“听说今年是第一次举办,公孙钤目前在钧天大学就读,不若叫他前来一问。”

  “也好。”

  公孙钤接到传召,很快进来,俯身下拜后,启昆帝方让内侍将奏报给他看了,问道:“太学令与寡人提到此事,你可知晓?”

   公孙钤道:“启奏陛下。此事是钧天大学校长和太学令商议决定的,如今天下学子云集钧天大学,举办此项赛事也是为了选拔人才,通过辩论使得学子对议题有更深刻的理解,旁观者也能受益匪浅。”

   启昆帝笑道:“如此看来,这辩论赛还真是有举行的必要性。”

  公孙钤见启昆帝心情尚好,便接着启奏道:“如果陛下感兴趣,倒不如亲临现场观看,也能鼓舞学子士气。”

   裘振皱眉道:“这倒是件好事,只是陛下龙体贵重,这安全方面也不得不谨慎。”

  启昆帝对裘振点头:“爱卿所言正是。”不过他想了想又道:“寡人倒不如微服前往。”

  公孙钤拜道:“陛下圣明,此举一举两得,陛下既能考据钧天大学学子的水品,也能对学校的学术氛围有所了解。”

  启昆帝说:“那就这么办吧,公孙钤,你去安排。”

  “臣领命!”

  公孙钤走后,裘振仍有些不放心:“陛下,您真的要去观看这场辩论赛?”

  启昆帝笑道:“寡人也许久未出宫走走了。”

  “只是钧天大学里鱼龙混杂,万一有不怀好意者,属下担心···”

  启昆帝却按住他:“爱卿跟在寡人的身边,我相信安全应该是不用过于担心。”

  裘振见启昆帝主意已决,便抱拳道:“属下谨遵圣命!”

  公孙钤领了口谕,便去和钧天大学的校长,也是太子太傅晏斯伯商议此事。

  得知启昆帝准备亲临现场,晏太傅沉吟片刻,道:“陛下注重人才,实乃我钧天之幸事啊。”

  “学生也觉陛下此举甚好,钧天大学学子优秀者甚众,今后都是我钧天的人才,陛下四年前力排众议建立学府,如今能亲眼所见,也得圣心大慰啊。”

  之后公孙钤特意暗地将此事告知仲堃仪,让他好好准备不提。

  相比于学院内的暗潮涌动,执明近日来倒是闲的无聊。

  “来人!”他在院子里随手翻着几本杂书,当真觉得无趣的紧。

  贴身小厮九金忙进来院中:“少爷有何事吩咐。”

  “整天都是这些,就没有些新鲜玩意?”

  九金想了想,说:“不如少爷去春晖楼?”

  “有什么好去?尽是些庸脂俗粉!”执明不屑,想想前几日才打发了的倩雪公子,他现在可不想与这些歌伎再扯上什么关系了。

  “那小的给少爷准备,我们骑马去踏青?”

  执明气的敲他一下:“这都初秋了,还踏什么青?”

  九金哭丧着脸说:“少爷,您饶了小的吧?小的脑袋就这么大,昨儿才给少爷看了斗羊,前阵子又给少爷找了几个美貌歌伎,少爷都不喜欢,小的实在没法子了。”

  “我说你!”执明作势要打他:“你还委屈了是吧。”

  九金不敢说话,畏畏缩缩站在一旁。

  执明懒得看他,转过身去,忽然想到那夜见到的慕容离。忽然心中一动,便吩咐道:“你去钧天大学一年级给我找一个叫慕容离的过来,就说我仰慕他的萧音,请他来一聚。”

  九金得了令,一溜烟的跑了。

  执明坐下来,想着慕容离,忽觉得有趣极了,看来他又有事可以排遣这日子的无聊了。

  “仰慕我的萧音?”慕容离打量了九金一眼:“敢问执明公子何时听到过我吹奏?”

  “这个···”九金也不是很了解情况,抓耳挠腮道:“慕容公子,我家少爷是真心结交。您若是不和我去,我肯定要挨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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