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情关难破 06

“阿爹,光儿好想你,你一路过来,身子可还受得了。”

    王氏慈爱的摸了摸陵光的头:“有你大兄照顾,我是无碍的。只是光儿在钧天城想是不适应,看着都有些瘦了。”

    二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母子间亲密的话儿,陵峻方笑说:“阿爹再疼爱光儿,也得先用了饭再说,天色已晚,学校又不准外宿,一会儿还要送光儿回去。”

    陵光这才意识到已经天色渐晚,忙扶了王氏去正厅用饭不提。

    陵峻送陵光出来,陵光踟蹰了一下,对陵峻说:“大兄且慢一步,我有件事求大兄。”

    陵峻大陵光十岁,自幼也是看着陵光长大,对他也很是疼爱,这会儿见他这样说,便笑道:“光儿怎么对大兄这么客气起来?什么事,但说无妨。”

    陵光方才忍着害羞将自己希望陵峻去问裘振婚事的事说了。

    陵峻不由失笑:“光儿真是长大了,都知道为自己的婚事盘算了。\"

    陵光害羞到:“大兄休要取笑光儿。只求这一件事,大兄务必帮我办了。”

    陵峻沉吟半晌道:“裘家那小子我也是熟悉的,是个不错的。如今在陛下身旁,虽然近卫统领官衔不高,但伴在君侧,肯定是个有前途的,想来阿父也不会反对。”

    陵光咬咬唇,有些哀怨道:“可惜裘振哥哥好像与我并无兄弟之情外的其他情意,不过阿兄问了,若是···若是他果真无意,我也能死心了。”

    陵峻听他这样说,不由皱眉,原以为他们两情相悦,没想到倒是陵光的单相思。裘振自小是个有主意的,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他也只能尽力一试。

   

   蹇宾自在齐家围场别苑住下,便安下心来仔细研究陨铁。

    他天资聪颖,又自幼学习此道,这些日子,倒真被他隐隐悟出一些道理.

    在星盘的各个卦位放置这块陨铁,便会有不同的卦象,蹇宾将这些卦象汇总到一起,希望能够找出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他曾听族中下人说,他的阿爹是异族的圣子,他出生之前,便被蹇家族长卜出是继承了上古大巫血脉的命定之子,蹇家对他抱有厚望。

  没想到他出生的那一天前夜,忽然下了一场星陨,晨曦时分,他便咕咕坠地。星陨不详,之后族人得知他是个坤性,先是心里凉了半截,待到族长赶来卜测验证,他的血液根本与族中圣物毫不相容,族长顿时黑了脸。蹇家几代都没有出现天命之人,家族声望越来越低,加之蹇宾出生前他明明卜出这是个不一般的,结果出来了,体内血脉的纯度竟连族中普通子弟都不如,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当下,族长连族谱也没给蹇宾上,只气到:“废物,一文不值的废物!”便拂袖而去。

  从此,废物这个词就成了蹇宾的代名词。他从小受人鄙视长大,连阿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幸而有一个温柔的阿爹,只有从他那里,他才能感受到一些温暖。可是,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幸福,他也不能常有,十岁那年,阿爹因病去世,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回护自己。阿父有了新的正君,又有了新的嫡子,是个血液几乎能与圣物相容一半的嫡子。他受了好多苦,被人欺负辱骂,他反抗不了,也没有一个人给他一点点温暖,从此他也封闭了自己的心。

  直到认识慕容离,他才有一点走出这个阴影。

  所以那天,当齐之侃逆着光走来,挥挥手便轻易赶跑了那些人,对他来说,不啻于神祇降世。他无数次梦见过,有这样一个大英雄,脚踏祥云,光芒万丈,将他拯救于水火。

  他想,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应该是爱上这个人了。

  他偷偷去看过他在围场和朋友狩猎,那么英姿飒爽,神勇异常。他舞起剑来,也是翩若游龙,身姿矫健。可是他自己呢,只是蹇家一个没有血脉传承的废物,这样的自己,齐之侃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蹇宾不由流下泪来,他要怎样才能摆脱如今这个命运,又怎样才能有一天可以站到这个人的身边?

  擦干了眼泪,他忙继续研究起陨铁影响下星盘的卦象。他不相信,他是蹇家嫡系长房的血脉,阿爹也是颇有巫力之人,他绝不可能是一个毫无血脉传承的废物!他出生时那场异常的陨铁,必然和这件事有关系,他一定要找出个答案。这个世界对他有这么多的恶意,他却永远也不会被打倒。他蹇宾,绝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仲堃仪约了公孙钤在城外一处茶楼清谈。他们自从出仕之后,一直忙于政务,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雅兴和时间相聚了。

  “公孙兄,许久未见,仍是风姿依旧。”仲堃仪拱手道。

  公孙钤拱手一笑:“仲兄,今日如何有此雅兴,约我在此相谈?”

  “只是今日适逢休沐,秋日将尽,这郊外红叶甚美,便想着约公孙兄一聚。”

  二人进入雅座,抬头可见满山红透,层林尽染,极为壮观。

  公孙钤不禁道:“想我钧天有如此壮阔景致,怎不叫人心折?”

  “正是,”仲堃仪也笑道:“所以你我更要尽此绵力为这大好河山增色啊!”

  二人聊了时下诸事,配着一盏清茶,倒也雅致。

  谈兴正浓,忽而闻听楼下传来一阵喧闹之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哭泣。

  二人俯身看下去,便见店中伙计正在拉扯一老一少二人。

  “这是何意?”仲堃仪看那老人几乎站立不稳,满脸风霜之色,手中紧紧抱着一支胡琴,有些不忍,不由出声问道。

  伙计见楼上贵客发问,便恭敬回答:“这一老一少二人在这城里卖唱,宿在店中偏院,这月已经交不上房租,所以准备赶他们出去。污了贵人的耳朵,还请贵人见谅。”

  二人对视一眼,遂一起下了楼。

  那老人看二人服饰质地上乘,气质不凡,心中便知是这是有身份的贵族人士。

  

   

忙携了孙子拜道:“求二位贵人开开恩,听老朽爷孙一支曲子,赏些银钱,我便能租一处住处。”看了看在身后哭泣的孙子,又道:“老朽是无所谓的了,只是我这孙子是个未及笄的坤性,不能露宿街头啊!”

  “老人家,你且起来说话吧。”仲堃仪心中不忍,便扶了老人起身。

  公孙钤吩咐伙计上了些吃食,便问道:“听口音,你们不是京城人氏吧?”

  老人忙答道:“我和孙子是从青州一路流亡而来。”

  仲堃仪和公孙钤相视一眼,疑惑道:“如今正是秋收季节,今年风调雨顺,并未有灾情,怎么二位会背井离乡,一路流亡到此地?”

  “不瞒二位贵人。”老人叹了一口气,“老朽上京城,本来是拼着一死,准备告御状的。”

  “哦?所谓何事?”告御状可不是一件小事,二人眼中都多了丝凝重。

  “先吃些热食吧。”公孙钤叫了两碗汤面,二人感激的吃了一些,老人方才道:“老朽儿子儿夫早逝,膝下只有两个哥儿。大的那个今年十六,小的也就是老朽身边这个,方才十三。本来家里有几亩薄田,想着带着这两个孙子平淡度日,日子过得倒也安稳。没想到有一天祸从天降···”说着竟有些哽咽。

  待到气息平复了些,才接着说:“青州刺史沈业之子沈鹏飞,最是个纨绔子弟,成日为非作歹,祸害四里,乡邻惧他父之位,俱不敢言,乃是青州一霸。盂兰节那日,我的大孙子和邻家几个哥儿去庙中祈福,没想到撞到了这厮。一看之下,这厮便动了色心,定要纳我那大孙子为侍君。小老儿虽不才,但也是正经人家,断没有让家里的哥儿去给人做小的道理,便严词拒绝了。”

  话说到这里,老人更是哽咽不语,那个小的也落下泪来。

 “莫不是那沈鹏飞强娶良民不成,便逼良为娼?”仲堃仪出声道。

  “那沈鹏飞仗着家中势力,威胁我那大孙,若是不从,便要将他卖到那勾栏之地去。我那大孙,性子甚烈,逼得急了,当着这沈家人的面,竟一头撞死在树上。可怜我的大孙,一向是孝顺识礼,花样的年龄,竟然这样就没了。”老人说到此泪如雨下,再不成声。

  那个小少年接着道:“哥哥死了之后,沈鹏飞嫉恨我家,竟勾结地痞强占了我家田地,将我们爷孙二人赶了出来。”

   “岂有此理!”仲堃仪不由拍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之事!”

  “你们说的沈业,可是有个叔父在京城做大司农?”公孙钤沉吟道。

  “正是,沈业一直以世家大族子弟自称,正有一叔父在京中做官。”

  语毕,老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拜道:“二位大人,求二位大人帮帮老朽,若是能为老朽伸冤,老朽和我这孙儿甘愿当牛做马,回报二位大人!”

  “你且先起来。”公孙钤扶了老人起来,掏出一锭银子,说:“你们先找个住处,告御状这事,再不可与他人轻言。”

  “大人!”老人拱手:“小老儿此番舍得这性命,也要揭发这青州沈业的罪行,我还有乡邻写的状纸。”

  “快快拿与我看。”仲堃仪已经陷入沉思,此番回过神来,听得他如此说,便急着拿过状纸,越看眉关越是紧锁。

  公孙钤唤了贴身小厮子辰进来,将二人带下去好好安置,转过头来却见仲堃仪满目怒火,恨道:“我也知门阀士族多有地方豪强,就是郡县太守也要敬他们三分,只是没想到区区一个沈家旁支,竟然霸道至此!罔顾人伦,戕害乡里,已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公孙钤摇头道:“世家大族自我朝开国以来便种下根基,当朝犹以苏、沈、萧为甚,仲兄想要动摇,恐怕很难。”

  仲堃仪抖了抖手中的状纸:“仅仅沈业一支就能做出如此祸端,这状纸字字血泪,句句诛心,其他两家不知又会怎样?仲某不才,但为天下百姓,也甘以此身涤荡这滩污浊浑水。”

  “仲兄高义!”公孙钤举杯:“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仲兄只管开口。”

  二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公孙钤复又说:“不过这三家耳目众多,势力庞杂,仲兄若想与之对抗,不可冒进,还需徐徐图之。”

  仲堃仪方说:“公孙兄,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待我说与你听。”


  王氏未出阁之前,乃是钧天人士,虽是王家唯一的坤性儿子,但在钧天城中倒也有些熟悉的闺中密友,现在有几人嫁在钧天城内大族,王氏想着陵正的嘱托,便派出侍从送出名帖,一一拜会,倒是不久就与昔日友人重新联络,融入钧天城的贵族q圈子之中。

  今日是御史台刘远正君祁氏的生辰,祁氏爱好交际,这番由头,正好拿来设宴。王氏也收到了邀帖,帖中特意说了要王氏携陵光一同前来。

  王氏拿着帖子,嘴角不禁溢出一抹微笑,看来自家儿子的名头,在钧天城内也是不输的。这祁嘉素来是钧天城第一的交际花,交际广泛,况又是御史台的正君,他的生辰,前来道贺的贵人必不会少,此次带着陵光出席,不正是将他推进京城贵族圈的好机会吗?便欣然应允了。

  陵光接到王氏身边侍从通知时,心里虽有些不情愿,但王氏的话他也不敢不听,便乖巧应了。只是回到寝室,倒有些发愁。

  “陵光哥哥,你要去刘家正君的生日宴?”孟章听了他的话,不由瞪大眼睛:“好巧啊,我阿父也命孟涵带我一起去呢。”

  “果真?”陵光有些惊讶。

  “是啊,”孟章拍手:“这下好了,我正不想和孟涵同乘一辇,不若与你同车而去?”

  陵光素来不喜这些交际,正心中忧虑,但听到有孟章作陪,心下倒轻松不少,当下自然无不应允。

  

     

“祁氏的邀帖?”仲堃仪看着下人递上来的邀帖,有些发愣,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贵君的邀约。

  “这祁氏是何人?”仲堃仪问道。

  “回禀大人,祁氏乃是天璇渭郡祁郡守的次子,御史台刘大人的正君。”下人恭敬回答。自从被封通室舍人,启昆帝体恤仲堃仪出生寒门,特赐了宅子和几个下人。

  “原来如此。”仲堃仪当下有了计较,他初入官场,对于很多门阀世家还比较陌生,况且祁氏能邀他这样一个新晋的寒门官员,可见其也是长袖善舞之流,这种场面,说不定会有不小的收获,遂命下仆传话,自己定当出席。

   王氏携了陵峻和陵光共赴宴席。陵峻骑马,王氏独自乘一辇,陵光和孟章共乘一辇。

   行至半途,忽然车驾停止,小侍回报说前面有人递上名帖,大公子正在应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钤。他前日闻听王氏携长子来到钧天城,本就想找个机会拜会,正愁没有由头,这祁氏的宴席却是个极好的机会,遂早早在路上等着。

  待到陵家的车驾前来,便做出一番偶遇的模样。

  “公孙钤?”陵峻拿到名帖一愣,问前来送信的小厮道:“可是当朝宰相的嫡孙,陛下亲封御前行走公孙钤?”

  公孙钤的贴身小厮子辰笑道:“正是。”

  陵峻忙整整衣冠道:“快带我去拜见。”

  公孙钤光风霁月,身形如竹,此刻骑在骏马之上,更显风姿卓然。陵峻一见便折服不已,心中暗道:“果真是名门望族,当真不俗。”

  公孙钤拱手道:“素闻天璇陵家陵大公子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岂敢!”陵峻拜道:“公孙大人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今日得见,乃是在下之幸。”

  “陵兄,闻得此次陵老夫人也来到钧天,不若陵兄引荐,在下去拜见一番。”

    陵峻本就对气度不凡的公孙钤颇有好感,闻言自然不会不允。

    王氏命贴身侍从打了轿帘,与公孙钤客套一番,一番端详,发现公孙钤果真是一表人才,又出身高贵,言辞有礼,不由心里一动。心道:若是能与公孙家联姻,也不失为一桩妙缘。遂笑着对公孙钤说:“公孙大人,我今日携长子和三子去参加刘夫人的宴会,不知公孙大人是否同路”

   “在下正是同路,不若与夫人车辇一同前去。”

   “如此甚好,老身荣幸。”

    公孙钤遂驾马与陵峻同行,二人山南海北,话题广泛,倒聊的颇为投机。

   “陵光哥哥,外面好像是公孙学长。”孟章偷偷打开窗帘看了一番。

   “怎么是他”陵光疑惑。

   “许是特意等你呢。”孟章掩口笑到:“不知老夫人对他是否满意”

   “阿爹是否满意,和我有什么关系?”陵光面上一红,争辩道。

    孟章也不再说话,只是一脸笑意。陵光心中纷乱,大兄还未问到裘振的主意,若是公孙钤有心提亲,以他的身份,阿爹未必会不同意。难道真的要嫁给这个人?陵光轻轻掀了一角帘子,看到公孙钤策马与大兄同行,大兄不时侧头与他说话,貌似相谈甚欢,陵光心中叹息一声,只得回到轿中坐稳。

    进了刘家府邸,公孙钤和陵峻有小厮引起去外院,陵光等自有美侍带到内院。

    内院已坐了不少世家贵子,此时三五一群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此次天璇第一美人陵光也会来,不知到底生的什么模样”

   “我阿兄在钧天大学,听他说看了陵家子在迎新晚会上一舞,到现在他还难以忘怀。”

   “难道还能比萧家那位美了去”

   “天璇素来美人如云,他又有第一美人的名头,我看定是要比萧二出色的。”

    此时院内一角,有一粉衫美人攥紧了拳,眉头微皱。

    旁边一人眼波一转,道:“阿滢,我看,这陵光也未必如传闻中的出色。”

  萧滢冷笑:“若是不出色,又怎会得了天璇第一美人的名声?”

  二人正说着,王氏携陵光孟章进来。众人纷纷抬头,待看清了陵光面貌,俱不由心底称赞。

  祁氏迎上来握了王氏的手笑道:“陵夫人,来钧天城数日,我也没抽得时间去府上拜访,还过的惯吗?”

  “京城物产丰富,热闹非凡,重归故土,我看变化倒是良多啊。”王氏也笑道。

  祁嘉看了看王氏身边的陵光和孟章,做出一番惊叹的样子:“这就是陵家三公子陵光吧?素闻美名,今日一见果真是花容月貌。”又拉了孟章赞道:“孟家小公子也是玉雪可爱,惹人怜惜呢。”

  二人与祁嘉见了礼,他方带着几人上座。

  又聊了几句,便对王氏说:“我府中还有其他贵客需要招呼,先离去一时,过会儿再来与你叙谈。”

  王氏道:“刘夫人快些去操持,不用担心我们这边。”

  陵光孟章和这在座的倒都不认识,不过祁嘉走了之后,便有些好奇的过来与他们说话。见他们脾性倒都是好的,便聊了起来。

  王氏也寻了年龄相当的夫人们叙谈。

  萧浈说:“阿滢,不若你我也去那边凑个热闹。”

  萧滢自见了陵光的面容气度,便知自己已经被比了下去,心中的那点儿念想也就荡然无存,当下烦道:“要去你去,区区一个天璇城主之子,还用不着我这萧家嫡子屈尊。”

    说完,竟是起身离席,独自去了。

  萧浈眼神微闪,半晌方带了笑容,起身去找陵光二人。

  此刻公孙钤等人方在外院坐定,便看到仲堃仪走进来。他先是一愣,但很快便起身,执了仲堃仪介绍给众人不提。

  刘远自正君去后,便娶了这祁嘉续弦,对这个小自己近二十岁的少君甚是宠爱,今日祁嘉生辰,他也出现在宴会中招呼众人,给足了祁嘉面子。

  祁嘉看着众位贵夫艳羡的眼神,不由心中得意,他本就是小户出生,虽然刘远比自己大了许多,但是有着如今的地位和夫君的宠爱,他也算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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