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情关难破 11

孟章喝了汤剂,神思倒有些回复,只是浑身难受的厉害。挣扎起身,恍惚间看到仲堃仪,有些惊讶道:“仲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是和孟涵苏严一起···”

    仲堃仪见他醒来,心中一喜,忙过去扶了他:“章儿,你是好些了吗?”

    他这般一提,孟章只觉得现下浑身发烫,体内有一波一波陌生的情绪翻腾不已,他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口干舌燥,空虚的难受。

   “水···”

    仲堃仪忙递了水杯,孟章喝了几口,却没什么用处,他不解的看着仲堃仪:“仲哥哥,我好难受,到底是怎么了?”

    仲堃仪站起身,几乎不敢看他:“你中了···合欢散。”

   “合欢散······”孟章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很是不解。

    待仲堃仪解释了这药,孟章手中的茶盏叮的掉落在地,他还未来得及细细询问,便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登时间四肢百骸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若是无法可解,他现下便要死了。

   “啊!”孟章难受的叫了一声,重重倒下。

   “章儿!”仲堃仪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他。

    孟章只觉得仲堃仪微凉的衣料让他滚烫的身体找到了纾解,当下不由将脸颊在他怀里磨蹭。仲堃仪知他是药效发了,当下也只得道了一声:“得罪了。”便解了他的外袍,脱了束缚,孟章方觉得好些了。


    一辆疾驰而过的车


 待孟章终于醒来时,透过窗棂,只见已是日头西沉。

    他看了看陌生的床榻,半晌才回过神来。

   “章儿,你终于醒了。”仲堃仪推门走进来。

    孟章一看到他,脑海中的画面便止不住的浮现。昨日他怎样不知廉耻的缠着这人,紧紧泶夹泶着他的腰,像个小#倌儿一样呻泶吟求泶欢,他简直想要一头撞死。

    现在他根本不敢看仲堃仪,只低了头默不作声。

    仲堃仪走到床边,执了他的手道:“章儿,昨日实在是我唐突了你···我已经去信家中,这几日便向你家里求娶!”

   “你!”孟章不由睁大眼睛,他知道这人心悦自己,自己对他也有些好感,只是怎么事情就忽然发展到成亲的地步他才二八年华,难道就这么把自己嫁了

    他想要痛骂这人,想要砸了这一屋子的东西,只是理智告诉他,这人不仅没错,还救了他,他怎能恩将仇报想到此,只觉得心下无比委屈,不由落下泪来。

    仲堃仪见他竟然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真的不知道现下该怎么安慰孟章,发生了昨日那种事,没像别的坤性一样寻死觅活已经是好的。只得搂了他,抚背顺气,道:“章儿,你要生气,便打我一顿消气吧。”

    孟章看到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想起昨日这手是怎么在他身上煽风点火,肆意侵**犯,忽然发了狠,一口狠狠咬下去。

    仲堃仪疼的一哆嗦,但并没有抽出手来,直到鲜血涌出,孟章才松了口。

    仲堃仪苦笑:“章儿,你这样可消了气了”

    孟章见他手上鲜血淋漓,也有些不忍,只是他心下纷乱,实在不知怎么面对此人,只将被子盖了头,转身向内,不再理他。

    仲堃仪知道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只得叹口气,帮他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

    陵光早已等的心焦,看到仲堃仪捂着受伤的手出来,顾不上询问,便急急忙忙的奔进内室。入眼只看到小小的一团蜷在床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章儿!”陵光扑上去抱住他,眼泪再也止不住:“你受委屈了。”

    他昨夜几乎一夜没睡,公孙钤怎么安慰,他却都难以放下,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孟家也算是一方大族,坤性嫡子竟然被人下药!这些人,究竟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孟章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闻到陵光身上的香味儿,才觉得这所有的情绪顿时都找到了宣泄点,二人抱着一起大哭起来。

    屋内侍候的小侍都被撵了出去,直到已近半夜,才有小侍来报,说他们终于止了眼泪,公孙钤和仲堃仪才算松了一口气。

   “是我···对不起章儿。”仲堃仪苦涩道。

   “仲兄不必如此。”公孙钤道:“还幸而你及时出现,不然就要让那苏严得逞了。”

   “可是章儿哭的我心中难受。”

   “他也是一时想不通罢!”公孙钤叹口气:“只不过,身为乾性,你还是要负起责任。”

   “我若是能娶到章儿,自是称心如意的了,只恐怕孟家没这么好说话。”仲堃仪咬牙道:“我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又岂能将章儿轻易许了我”

    公孙钤沉吟半晌:“你还是先看看孟章的意思,若是他并无强烈反对,不如请陛下指婚。”

    一语惊醒梦中人,仲堃仪手背在掌中一拍,刚想叫好,没想到碰到了伤口,顿时疼的一个哆嗦。

    公孙钤见他这样,也不禁摇头失笑。

   “章儿,你有没有怎么样身子疼不疼”陵光特意去问了一些有经验的老么么,听说第一次都是有些痛的,不由关切问到。

  孟章脸上要烧起来了,他不仅私处,甚至整个腰腹都酸痛不已,仲堃仪一个新手,又能有什么经验?孟章没有流血都已经是好的,还能奢望更多?

    看到他艰难的用手撑着腰部,陵光忙在他腰后放了软垫:“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孟章摇摇头,苏严毕竟恨死了他和仲堃仪,哪怕是下作在先,不好因此事发作,但对上苏家,今后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孟家,看来也是容不下他了。

    陵光眼圈红红的,拉着他的手说:“我看仲公子其实也还是个好的,不如···”顿了顿,他还是说出了口:“不如,你便嫁了他吧!”

    孟章闻言一颤,他岂不知现在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出路,只是他昨日那般作为,仲堃仪要怎么看他必定也会认为他是个不知羞耻的。

    陵光猜透了他的心思,安慰道:“仲公子也知道这合欢散的厉害,就是再贞烈的遇到这药也没办法,你又能怎样呢?章儿,你不要多想,仲公子肯定会珍惜你的。”

    孟章心中难受,捂着胸口点头:“我再好好想想。”

    陵光忽然想到一件事:“章儿,我差点忘了,我带了避子汤给你喝,你已经···莫要再有了身孕,到时候万一挺着肚子嫁进仲家,还要怎么做人”

    孟章知陵光是为他好,感激的道了谢,乖乖喝了药。只不过他心中脆弱,拉了陵光陪他入眠,陵光本来就担心他,当下无不应允。

    遣了小侍来报,仲堃仪为了避嫌,便随公孙钤回了丞相府借宿不提。


   “叔父,您一定要替侄儿做主啊!”苏家正堂,苏严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苏翰纵使再恨铁不成钢,看到自己看中的侄儿背上皮肉绽开的鞭伤,也是恨得牙痒痒。

   “砰!”的一声砸碎了一个钧窑茶盏,苏翰咬牙道:“竖子仲堃仪,欺人太甚!”

   

     

 “叔父!”苏严道:“那个仲堃仪,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苏家放在眼里!”

   “你还说他!”苏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做事疏忽,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侄儿知错。”苏严一脸苦意:“想那孟章本来是叔父给侄儿看好的,连他嫡兄孟涵也允了的,仲堃仪明知如此,竟然还从我眼前抢走了孟章,那合欢散的力道,我···”说着目露凶光:“夺我夫郎之恨,不共戴天!还请叔父为侄儿报仇!”

  苏翰看他受了伤,又跪在冰冷的地上,也是于心不忍,亲自搀了起来道:“严儿,你可知这次为何失利?”

   “请叔父指教!”

   “你太过掉以轻心,以为那孟涵允了便万事大吉,况仲堃仪这竖子对孟家的心思,你竟然毫不知情。万事皆要思虑周全,方能万无一失啊!”

   “侄儿知错了。”对苏翰,苏严是真心拜服的,这位叔父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思虑周全,也难怪苏家在他手里越来越发展壮大。

   “叔父,您看仲堃仪怎么处置?”

   苏翰冷笑道:“仲堃仪如今正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区区平民出身,靠花言巧语攀上陛下,就想要和我们世家对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我定会要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严心中一动,“叔父,您这是···”

   苏翰看了他一眼:“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苏严对上苏翰的眼神,只觉得背上一凉,几乎浸出一身冷汗。但心中又雀跃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把仲堃仪给剁了。


   今日瑞雪,红墙白雪琉璃瓦,没有雪后肃杀之景,倒衬的这宫墙内外一派祥和安宁。

   这条路是官员下朝必经之路,陵光也已经在这处等候多时。

   待到裘振与一干换了班的御前侍卫从墙内走出,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光,这么冷的天,你怎会在此?”裘振有些惊讶。

  “裘振哥哥。”终于等到来人,陵光也松了一口气:“你随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在一干同僚羡慕调侃的眼神中,裘振摇摇头,随着陵光向西角走去。

   陵光自从那日见了孟章的惨事,心中越发不安。这是钧天城,不是天璇城,城中高门大户,达官显贵,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应付得来。大兄并没有按嘱托帮他寻得裘振问询,只是一味在他面前说着公孙钤的好处。他心下已知,看来父兄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与公孙家联姻了。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难道裘振对他当真半点情分也无?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从他口中听到个结果才行。

   屏退侍从,摘掉风帽,露出一张玉白的小脸,陵光明眸流盼,忍着羞意问裘振:“裘振哥哥,我今天来是想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愿不愿意娶我?”

   闻言,裘振不由大吃一惊。陵光虽然知道他一个世家坤性,这么大胆的对一个乾性问出这种话,可谓真的是离经叛道,大胆至极。但是对面这个人,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他真的很想要从他口中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陵光此时粉面含羞,眼波带情,裘振心下大恸,原来这个他一直当做弟弟看待的人对自己是抱着这种心思吗?他第一次以审视一个坤性的眼光看向陵光。不得否认,他生的极美,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也不为过,想来他朱唇轻启,眼眸微动,便会有无数人争抢者要为他摧眉折腰。可是,他竟从未对他升起除了兄弟之情外的其他心思。

   陵光见裘振呆愣在此,不由有些羞恼,推了推他:“你到底愿不愿意?”

   裘振回过神来,眼前却电光火石般闪过启昆帝的音容。他摇摇头,自己这是魔怔了,启昆帝贵为天子,他岂可与陵光相比?

   “阿光,我从未想过这件事···”裘振轻声回答:“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

   陵光猛然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氤出水汽,颤声道:“你这是···不愿?”

   裘振拉了他,安慰道:“这样不好吗?我是你的哥哥,也自会爱护你,关心你···”

   裘振说的什么,陵光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他本来就是鼓足了勇气来问裘振,虽然想好了各种结局,但是当裘振的拒绝真的出口,他却全然无法接受,心中抽痛不已,遂一把甩开裘振,就向宫外跑去。

   “阿光!”裘振在背后喊道。迈开步子,想要去追,追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若是拒绝,就不要给对方以希望吧。陵光聪慧,也终会想开的吧。

   “大人,陛下召见!”正在这时,內侍寻来,裘振看了看陵光远去的方向,最终转过头决然大步离开。

   陵光全然不顾紫芸在后面的呼喊,只是一味的向前奔跑。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快快逃离这个地方,寻一个安全的所在,将自己缩成一团,再也不要面对世间诸事。

   忽然手腕被人攥住,一道喝声在耳边响起:“陵光!”

   抬头只见公孙钤正抓着自己,此刻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陵光心下一跳,使劲甩着手:“你放开我!”

   公孙钤听到自己派去保护陵光的暗卫来报,陵光竟这般大胆,独自到宫外来寻裘振。虽然暗卫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足以让公孙钤心中气愤,陵光这是要做什么?辩论赛那天不是已经死了心,为何如今又来寻裘振?青天白日,一个坤性巴巴的等着一个乾性,又拉了他到僻静处说话,这让别人怎么看?陵光身为世家的坤性,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此刻看到他毫无悔意,还要挣扎,顿时也来了气。

   一把握住他的腰,纵身一跳,就将他带进马车中。

   陵光眼前一暗,转眼间发觉自己已经上到了公孙钤的马车里。

   马车并不开阔,更何况公孙钤的手还攥在他的腰间。

   他回过神来,不由心中发颤:“公孙钤,你做什么啊,你快放我下去!”



连续两章开车,这样下去,作者菌不知道会不会被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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