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荣华易逝 08

 “慕容公子。”公孙钤本以为路上遇到的是执明,却没想到马车里只有慕容离一人。

  “见过公孙大人。”慕容离勉强支撑着施礼道。

  “慕容公子不必多礼,公孙先行一步。”公孙钤不好与他独处,刚想离开,一抬头却发现慕容离的脸苍白的可怕,不由皱眉:“慕容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慕容离只觉得头晕目眩,扶了车辙才堪堪站住。

   “公孙大人,慕容公子今日为了救掉在河里的莫澜少爷,跳到兴安河里了。”赶车的小厮说道。

  “天气寒冷,慕容公子想必是受了风寒。”公孙钤见他样子实在不好,顿了一下,终是出声吩咐小厮:“你扶着慕容公子上我的马车,我送他去医馆,你快些去通知一下执明兄。”

  小厮听了,忙搀着慕容离下了车。

   进了公孙钤的马车,鼻尖只闻得一阵淡淡的松木清香。慕容离抬起晕乎乎的脑袋打量了一眼马车内部,车内空阔,并无什么装饰,只有座位上放了两个天蓝色的软垫。

  公孙钤将他扶进车内,慕容离方坐定,感到额上一凉,原来是公孙钤正反手覆在他额上感受温度。

  他只觉额上的手掌干燥沁凉,掌背的温度如一记温润的泉让他正发热郁躁的身体一瞬间仿佛降了温。

  摇了摇头,公孙钤道:“额上有些发热,慕容公子先在车内休息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馆。”

  “多谢···”慕容离张了张嘴,听到自己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

  公孙钤放下车帘出去了,车内并不算温暖,慕容离缓缓抬起手,放在刚才公孙钤覆过的地方。虽然脑中昏沉混沌,但心下却忽而一片澄净。许是生病的缘故,他觉得眼睛酸涨,几乎有泪珠儿要滚下来。

  透过随着马车前进不断摇晃的车帘露出的缝隙,他能看到那个坐在马背上的人。一袭蓝衣,风姿卓绝,脊背笔直,就如苍松翠柏。他可知他是多少深闺梦里之人?想必他即便知晓,也不过一笑罢了。只是世间多少痴儿女,此般细腻心思,最后终也不过燃成余烬罢了。

  慕容离确是受了些寒,只是他身子本就不足,这才让这热症来势汹汹。

  执明来的很快,他来时,公孙钤正坐在前厅,慕容离的眼神透过看病的人群落在他的身上,虽然知道不妥,但是他却无力转开。

  执明走进来,远远的看着二人,呆立半晌,方才过去寒暄。

  “慕容是否耽误了公子的正事?”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慕容离问道。

  “不曾。”执明并不似往日那般多话,他好像在想些什么,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印下斑驳的影子。

  慕容离头晕目眩,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轻轻叹了一口气,执明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想让他靠的舒服些。

  “阿离。”他轻声道:“原来你并不是个冷情冷心之人,只是我不是那个人罢了。”

  看着慕容离因为发热而有些泛着陀红的脸颊,他伸出手,轻轻拂了拂他的面颊。手下的触感柔和,带着些熨帖的温度。

    执明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喜欢自己,可是他没在任何人身上用过心。他一直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来来去去,反反复复。也曾与佳人观花品茗,也曾与好友豪饮千杯。

  他是天权执家的公子,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他以为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及。因此什么人什么事便都如过眼云烟,半点儿走不进他的心。

    看了看靠坐在他肩头的这个人,一切的反转在于,半年前,这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亦知道,这个人初时接近他,只是为了五百金,为了给他的幼弟治心疾。他正好无趣,因此索性将错就错,让他来到身边,反正五百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指缝间漏出的一点小钱。

    慕容离极善音律,一只竹萧,曲调清绝,宛若情丝牵绕,又如流光逝梦。

    可是他最动人之处,还在于他的聪慧。平日里为他出谋划策,皆是布局周全,思虑详尽,当的起“客卿”二字。

    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可爱,一是美人,二是聪明人。而他却是聪明的美人。

  想到此,执明不由发笑,这么个聪慧的人,为何今日却犯了傻,抛下自己安危不顾,也要去救一个对自己颇有敌意之人。

    此刻华灯初上,人声喧哗,执明却只觉周遭静的可怕,仿佛整个城中只余下他们两个。

    世人都道多情的人最无情,却哪知如他这般浪荡公子,一旦真正用了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里却是烈油烹火,一发不可收拾。

    齐府中,杨氏正读着前线送来的战报。

    齐之侃十分骁勇,初上战场,就冲入敌阵,万千人中直取将领首级。

   “不愧是我齐家儿郎。”杨氏反复读了几遍,拭了拭眼角流出的泪珠。 

    蹇宾劝慰道:“阿爹,夫君神勇,相信不日便能凯旋归来。”

    杨氏拍了拍他的手道:“若是吾儿归来,你也要加倍努力,为我齐家绵延子嗣方可。”

    蹇宾闻言,心下一痛,但仍是乖巧应了。

    此时大帐中,裘振正拍着齐之侃的肩,赞道:“齐中郎真是英武不凡,首战告捷,大振士气,回去自当将此战功禀告陛下。”

   “将军过誉!”齐之侃仍是不卑不亢的口气,听不出他的情绪波动。

   “只是敌人狡猾,这齐老将军又迟迟未见踪影。”裘振叹道:“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齐之侃拱手道:“依末将看,今日一战,敌人士气大挫,不若我们夜袭敌营,给他们来个雪上加霜?”

    裘振沉吟道:“这倒不失为一个主意,只是今日敌方战败,不知会不会加强警戒,反而难以攻下?”

   “正是,而且这白日一战,我方兵士也是疲惫不堪,恐不能胜任敌营突袭。”

    一时间,帐中诸人议论纷纷,难以抉择。

    齐之侃冷眼旁观半晌道:“不若让末将领一队人马夤夜探路,看一看敌军的虚实。也探查一番齐老将军和被俘的北荣贵族到底被藏在何处?”

   “如此倒不失为一个法子。”有幕僚赞同道。

      裘振遂拨了一队人马交与齐之侃,道:“此去需得万事小心。”

    齐之侃对他行了一礼,便带着这些人在夜色掩护下靠近敌营。

    有幕僚道:“小齐中郎不愧将门虎子,胆识过人。只是打仗这事,需周密筹划,不能冒进啊。”

    裘振叹道:“你我食君之禄,就要忠君之事。陛下为北荣战事忧心不已,朝中无将,战事告急,又哪里有时间去细细筹备?”

  “是属下失言了。”那人听裘振这样说,便忙告罪道。

    “无妨,你也是好意。”裘振摆摆手,走出账外,看着齐之侃离去的方向。此人勇武 但愿也是聪敏,才可堪大用。

  此时夜色深沉,天将有雨,远处隐有闷雷阵阵。

  齐之侃抬头看了看天,方对手下的一队兵士说:“我等此间便要行斥候之事,待会入了敌营,大家便分散开来,寻找被俘之人下落。只休要打草惊蛇,寅时三刻在此汇合。”

  众人领命离开,齐之侃身形一动,似一只夜枭扑入敌营之中,悄无声息。

  叛军众将此时刚吃过晚饭,皆是盔歪甲斜,疲惫不堪。齐之侃见有二人从帐中走出,手中提着两个食盒,他心念一动,便尾随前去。

  只见二人进了营地后方一个简陋的帐子,半晌方才出来。

  齐之侃待他们走后,悄悄掀了帐帘一角,果不其然,帐中坐的皆是俘虏。只是细看一番,帐中并未有齐庸的身影,齐之侃不由皱眉。正想再去别处查看,却忽闻营中有人声大喊:“敌袭,敌袭!”

  一瞬间整个营地躁动起来,一个个叛兵手忙脚乱的从帐中钻出来。

  这是被发现了,齐之侃暗道不好,趁着营中混乱,放了一把火折子,便悄悄潜出来。

  直至站在山坡上,看着敌营中火光闪耀,齐之侃清点人数,询问情况,竟然无人发觉齐庸的下落。

  此时叛军首领壶衍鞮气恼不已,狠狠拍桌道:“钧天匹夫,竟然夜袭我大营!”

  谁也料不到,此时齐庸在他帐中,由他亲自看管。

  看着被五花大绑半躺在大帐地下的齐庸,壶衍鞮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扇了两个巴掌,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他用力极大,齐庸毕竟年迈,被他这番折磨,不由吐出一口血来。

   “将军!”手下忙劝道:“这齐之侃悍勇,留着这老贼也好牵制一二!”

   “呸!”齐庸知道齐之侃竟然也来了北荣战场,一边忧心不已,一方面又恨自己拖累了他。当下便说:“你们这些贼人,有本事就杀了老夫!否则就是没用的孬种!”

    壶衍鞮被他激的双目通红,抽出手中宝剑就要上前,被手下死死拦住。

    一个幕僚冷笑道:“齐庸,你别以为用激将法,我们就会上当!”

    齐庸怒目,嘴角一缕鲜血将花白的胡子都染红了,“尔等不忠不义之贼,必是我钧天手下败将。”

    那幕僚便道:“王侯将相,皆是不仁,若是有出路,谁又会揭竿起义?倒是你们钧天,身为外国,无故插手他国政事,这是侵略,无礼至极,又有何颜面指责我等。”

   “陛下宅心仁厚,想救北荣于水火之中,奈何尔等不识陛下好意。”齐庸辩驳。

   “哼哼!”壶衍鞮冷笑一声:“若不是你们开通商道,以那些机巧奢华之物迷惑了我国贵族的眼,哪里会让我们落得饥不择食,典夫卖子的境地!”

    说罢,壶衍鞮掀开帐子一角:“你看看聚集我处的部众,这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齐庸也知北荣战祸皆是北荣贵族咎由自取,当下也想不出反驳之语,只得长叹一声。

    此时苏府中,苏氏正跪在地上,扯着苏翰的袖子,涕泪并流:“大兄,求您帮帮我的滢儿!”

    苏翰皱着眉头:“你让我怎么帮,作为一个坤性,他失了名节,今后也难有出路啊。”

    苏氏大哭:“可怜我的滢儿是被那山匪劫走,他也是迫不得已,怎就落得如此境地!”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苏翰见他哭成这样,也是不忍,搀了他起来道:“阿宛,这件事,萧郅怎么说?”

    不提萧郅还好,一提到他,苏宛更是恨意难消:“那个负心汉,我的滢儿发生了这种事,他不说宽慰,反而与那些个贱*人走的更加亲密,心思竟然放在了那些庶子身上,对我们父子俩不闻不问。”

   “岂有此理。”苏翰有些愠怒:“你是他的正君,滢儿才是他的嫡子,这般乱了嫡庶,哪里还有世家的样子?”

   “所以他是靠不住的,我只有来求阿兄。”

   “你想让我怎么做?”

   “现下唯有一个办法。”苏宛抹了抹眼泪:“阿兄是朝中重臣,还望阿兄能求得陛下给滢儿一个好归宿。”

   “哦?你想要陛下赐婚?”苏翰没想到他有这般想法。

   “眼下唯有此法了。”

    苏翰闻言不由眉关紧锁。萧滢失了名节,想要嫁个门当户对的也是难了。若是求启昆帝赐婚,实则是以身份压人,对方纵使不愿却也不敢违抗。只是这样的话,虽然萧滢嫁过去不会受什么委屈,但若是夫家不喜,他其实也不好自处。

   “阿宛,其实让萧滢嫁给小一些的世家也无妨,倒还过的舒坦些。左右就算不嫁,萧苏两家还能少了他衣食不成?”

   “那怎么行”苏宛握拳:“我的滢儿出身一等一的世家,就是嫁进宫里,也不会低于贵君的品阶,怎能与那些不入流的家族结亲?”说罢又跪在地上,哀哀道:“要是滢儿因此终老家中,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还求阿兄看在过世的阿父阿爹的份上,帮阿宛这次吧。”

    话已至此,苏翰还怎么推脱,只得长叹一声道:“罢了,我尽力吧。”

    苏宛一喜,站起身来施礼道:“多谢大兄,如此我便回去了。”

   “慢着,”苏翰伸手道:“你难得回来一次,不去看看你的二哥吗?”

    苏宛闻言心中一颤,但仍乖巧应道:“我只忧心滢儿,一时竟是忘了。”

   “去吧!”苏翰挥挥手。

    

苏宛便带着小侍去往后院。

    苏宅占地极广,曲折绕行多时,方到宅邸深处一座院落。院子不大,周遭种满青竹,时已初春,竹笋冒尖,地上有些稀稀落落的野花,倒添了不少生气。

   “你们在这等着。”苏宛吩咐道,便独自走进这座院子。

    院中,一人身着布衣,正在锄地,环顾四周,可以看到园中有一畦畦青油油的菜地。

   “阿兄。”苏宛看了半晌,方开口唤道。

  那人回过身来,眉眼与苏宛出奇的相似,只是他身子极瘦,目光奇冷,定定看着苏宛,让他不由有些脊背发麻。

    半晌那人方出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苏宛勉强笑道。

   “呵呵,看我死了没有吗?”那人冷笑:“托你的福,我这残破身躯还能苟活些时日。”

   “阿兄这说的什么话?好像我盼着你死似的。”苏宛被他呛声,口气中也便带了一些不悦。

   “天道轮回终有报,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就不怕夜半鬼敲门吗?”苏襄紧盯着苏宛。

    苏宛被他看的不自在,辩白道:“你说的什么,我可听不懂。”

   “是啊,你可是世家贵夫,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有什么可怕?”

   “苏襄!”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讥讽,苏宛也来了气:“你自己不争气,反倒来怪我?若不是当年你未婚先孕,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要感谢弟弟你的推波助澜啊。”苏襄冷笑。

   “当年是你不知羞耻,身为世家贵子,却与下贱平民无媒苟合,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苏宛怕他嘴里再说出什么,不想再待下去,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襄眼中满是恨意,口中道:“什么世家大族!既无贤才,又无功绩,只躺在祖宗余荫之上,偏生还嫉贤妒能,容不得别人,从里到外都烂透了!我就要活着,看看你们怎么树倒猢狲散!”

    一时间又想到自己一出生就被抱走,下落不明的孩子,又悲从中来,眼角不由滑下一行清泪。

   

   今日仲堃仪回来的倒是早。见过黄氏后,便匆匆回到房内。

     孟章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仲堃仪悄悄走过去,一把搂住了他,在他颊上偷了个香:“章儿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孟章被他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方嘴角带笑:“你来的正好,看我今儿是瞧见了什么?”

    说罢将手中册子递给仲堃仪。仲堃仪定睛一看,不是自己所写的《风月宝鉴》的手稿又是什么?

    当下脸上红白交加,讪讪的松开了搂在孟章腰间的手道:“章儿哪里寻得这东西?”

   “今日书房里进了一只老鼠。”孟章看了他一眼,捂嘴偷笑:“我怕咬坏了藏书,便嘱咐着下人们打扫。没想到老鼠没寻着,倒在书架底下发现这个,仲哥哥真是出人意料啊。”

    仲堃仪被孟章发现自己写这种入不了台面的书,一时间竟羞愧不已,只得作揖道:“夫人,这是我当年贫困,为了赚点儿生计,才不得不帮人写这些东西,只此一本,再没写过,仲某也不是这种龌蹉不堪之人,还望夫人不要与我生了嫌隙。”

    孟章扑哧笑出声来,拉了他的手坐下方到:“夫君,你怎么倒先慌了,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

   “果真?”仲堃仪观他面容,只见他言笑晏晏,并无一丝气恼,才稍稍放心:“那章儿为何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这叫做贼心虚。”孟章打趣道:“未嫁给你之前,我就看过这本书了。”

    仲堃仪听他此言,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半晌才又好气又好笑道:“章儿···你···怎么看这种书?”

   “我为什么不能看啊?”孟章瞪他一眼:“这书写的这么好,我当时还费了好大劲想寻出写书之人呢!”

    看仲堃仪惊讶的样子,又接着道:“没想到我的夫君,不仅有经世之才,还有生花妙笔,我开心还来不及。”

    仲堃仪这才大大放心,一把搂了他,道:“我还怕你会生气,毕竟这种书···”

   “这有什么?这书艳而不俗,文笔精彩,又是十分考究,仲哥哥是有大才的。”

   “章儿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仲堃仪心下大慰,又低头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不如仲哥哥你指导指导我,我总之也是学文学的,也想在闲时写点儿话本子什么的,你看可好?”

   “那有何难?”仲堃仪道:“只要章儿想,为夫必是鼎力相助。”

    孟章心下乐开了花,当下便拉着仲堃仪讨论写什么话题。

    二人兴趣相投,聊得开心,孟章晚间还按着坊间话本子上写的多用了几个姿势,夫夫二人闺房情趣,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话说北荣战场上,迟迟未寻得齐庸,而得闻敌军又有增援,大军将至,不啻于数倍于钧天人马。

    这仗打的如此艰难,裘振作为副将军,初次领军,不由愁闷不已。

    齐之侃走进主帐中,禀告道:“将军,属下有一计策。”

   “哦?齐中郎快快道来。”

    齐之侃看了一眼左右侍从,裘振便挥手屏退他们。齐之侃方上前几步,俯首在裘振耳边说了计策。

   “妙计妙计!”裘振不禁拍掌。看着齐之侃英武不凡的面容,裘振不禁赞道:“幸而有齐中郎助阵,天佑钧天啊!”

    最近钧天的将领兵士都很奇怪,将军忽然下令全营屯水,之后就派人看守住水源,不许任何人喝河中之水。

    不过作为军人,天职就要服从,他们也没什么异议。

    二人那日商议已定,并未对第二个人透露这所谋之计,帐中幕僚也知将军是怕有内贼,因此也就按捺不动,但看结果如何。

    次日,北荣叛军壶衍鞮的同胞兄弟壶闾权率着五千兵马从腹地赶来支援,兄弟相见,不由心中大慰,壶衍鞮拍着自家兄弟的肩道:“阿弟,今日你我定要痛饮一番。’

   “弟自当遵命。”

    北荣帐中杀羊烹牛,接待来将,不亦说乎。直热闹到天光放亮,方才歇下。

    


PS:    今日冬至,古人认为,冬至起天地阳气渐强,代表下一个循环之日,是大吉。
大家是不是都吃了饺子或汤圆啦?作者菌今天不仅吃了饺子汤圆,还喝了羊汤,冬日进补不减肥了,毕竟爱与美食皆不可辜负(*^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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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以齐制宾于清欢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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