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聚散茫茫 03

萧滢脸上一红,扑到苏氏怀里:“阿爹向来也知,我从小就倾心公孙哥哥,只是听他订了婚我才无奈作罢,这下这婚定不成了,滢儿岂不是又有了希望。”

苏氏拍着他的背,叹道:“即便如此,那公孙家位高权重,又岂能不在意你过去的遭遇?”

萧滢抬起头来,说:“所以,对于遖宿王求娶一事,我们一定要促他完成,阿爹您想,若是已经被订婚的未婚夫都被抢了去,公孙钤也算颜面尽失,那京中哪个世家大族还愿意将坤性嫁给他,到时候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氏闻言,沉吟半晌,方说:“我儿此言倒也不差,待我晚间与你阿父商议一番,你舅舅那边我也去说一声。”

萧滢面露喜色,搂住苏氏道:“滢儿多谢阿爹。”

苏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怜惜道:“你乃是世家贵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礼仪无一不好,可惜我儿命苦,竟被那贼人糟蹋···若非如此,便是去宫中也使得。”

萧滢见他伤心,忙拉着他的手撒娇道:“阿爹,滢儿才不愿进宫,宫门深似海,滢儿可不想与三宫六院争风吃醋一辈子。公孙哥哥人品才学都是极好的,若是能嫁给他···”萧滢低了头:“若是能嫁给他,滢儿这辈子也就如愿了。”

苏氏也知他的心意,怕了拍他的手,打定主意要帮他挣得这门姻缘。

那边厢房里,萧郅的侍君秦氏正坐在榻上,萧浈坐在他的下首,为他捶膝。秦氏早年不慎落水,落下病根,腿脚一到阴雨天就有些隐隐作痛。

他年轻时在地方上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年近四旬,却保养极好。萧浈长相极似他,因此比之萧滢还要美上几分。只奈何他出身不好,一个庶出的,无论怎样,也不能盖过嫡子的风头。

二人对面,一个小侍正垂首禀告。细看他面容,却是一个常在苏苑身边伺候的。

语毕,秦氏拿出一个金簪,赏于他说:“我知道了,此番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那小侍看也不看便收入袖中,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方才退下。

待他走后,萧浈看向秦氏:“阿爹,这萧二莫不是疯了,他还指望能进公孙家的门?”

秦氏拢了拢鬓角:“苏氏向来跋扈惯了的,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公孙氏是我们这样好拿捏的?”

萧浈掩口笑道:“且不说陛下同不同意遖宿王的求亲,就算同意了,公孙家另择他人,也多的是人选,未必会选择一个失贞的坤性。”

秦氏拉了他的手带他坐在榻上,道:“可惜在这府中,我们还要仰仗这蠢夫,我倒是罢了,只是浈儿你的婚事,可是再耽误不得了。”

萧浈蹙眉道:“那苏氏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们几个庶出的,又哪里有功夫去操心我们的婚事?大概到实在拖不得了,草草嫁给个与苏氏有助益的家族罢了。”

秦氏叹气道:“浈儿,都是阿爹害苦了你,若你是嫡出的,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看人眼色过活?”说罢,竟要落下泪来。

  “阿爹这是哪里话,这府中,那苏氏不过是占了身份坐了主夫,谁不知阿父一心系在阿爹身上,若非如此,我和弟弟怎能生活无忧,比其他那些庶子不知好了多少,阿爹又何苦自轻?”

“浈儿切不可步阿爹的后尘,哪怕是嫁个身份低些的家族,也要做个正君。”秦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那苏氏是指望不上了,我已经托人看了,待有合适的人选,我自去求你阿父,定让我的浈儿风风光光的出嫁。”

“阿爹。”萧浈心下感动,秦氏虽然只是个侍君,但因他在萧郅面前是得脸的,那苏氏平常拿捏起来也不敢太过,期望自己的婚姻一事能得个好结果吧。

   王氏去了西山,并未能够得见太后。回来后,听公孙晋说了启昆帝的意思,只能按捺下来,企盼陵光不必再嫁二夫。

   仲堃仪进到章台殿中,启昆帝眉头紧锁,握住的毛笔滴了墨在纸上也未察觉。

  “陛下!”仲堃仪轻唤,他被加封上大夫之后,启昆帝免了他进宫通传,因此他今日便直接进到殿中。

  启昆帝毫无反应,竟是没有听到。

  仲堃仪只得走近了些,加大了声音:“陛下,微臣有要事禀告。”

  启昆帝这才回过神来,见是他,便搁下笔,指了指下首的绣墩,说:“仲卿有什么事,坐下说罢。”

  仲堃仪谢恩坐下,对启昆帝道:“微臣奉旨,近日来与遖宿的尚太傅和长史都有接触,那遖宿王御下有方,胸中颇有沟壑,麾下臣子也是见地不凡,这二位随行皆是有识之士。况遖宿兵强马壮,遖宿人又骁勇善战。因此,微臣以为,对于遖宿,我国只能结交,不可与之为敌。”

  启昆帝叹道:“寡人又何尝不知?只是那遖宿王咄咄逼人,先是提出对我钧天加收税负,后又要强娶天璇城主之子,若寡人同意,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仲堃仪道:“遖宿王提出的条件确实无理,只是那遖宿之地相较我国确实是落后不少。但经济上他们有广阔的草原和畜牧,能够自给自足,而我国数年征战,大片土地荒芜,急需复苏经济,其实是我们更迫切的需要与他国通商,让我们的商人为我们换取更多的物资。战略上遖宿又有越支山,澜沧江天险,我国此前与他们交手,是付出折损一员大将,损伤兵力数万的代价才打成平手,现在实不可再战。”

  启昆帝道:“仲卿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仲堃仪自袖中拿出竹简,呈于启昆帝道:“这是微臣近日来思索的一些想法,还请陛下过目。”

  启昆帝接过,细细阅历。

  半晌,合上竹简抚掌道:“仲卿果真是一颗七窍玲珑心,怎么就想到要用此法?”

  仲堃仪拱手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派人去遖宿,教授织造之法,铸造之工,相信他们对于这种做法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启昆帝笑道:“妙就妙在之后生产出的产品,要与我朝利益分成,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想要知道这是谋利之手段,大概也是舍不得拒绝。”

  

“微臣还以为,对于核心的技术,我们倒不可以一下子传授出去,还要徐徐图之。”

  “仲卿所言甚是。”启昆帝走下来,伸手拍了一下仲堃仪的肩膀:“还好寡人有爱卿相助,心下甚慰。”

  “陛下过奖!”仲堃仪忙躬身谦道:“微臣也不过是尽力为之。”

  启昆帝踱了几步,又叹道:“可惜世家已经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与寡人相忤,若不然,世家子弟倒也有几个可堪之才啊。”

  “陛下所说是?”仲堃仪疑惑道。

  启昆帝笑了笑道:“仲卿是否还记得前些年钧天大学辩论赛一事。”

  “自是记得。”

  “当时仲卿侃侃而谈,见识不凡,让寡人很是赞叹。”启昆帝看了看他,仲堃仪微微垂首,不知启昆帝为何重提旧事。

  “仲卿固然不凡,但那苏严却也不差。”启昆帝接着说:“若非他是苏家子,寡人倒愿提他入朝为官,为国尽力。”

  仲堃仪犹记苏严当日对孟章下药一事,心下对此人十分反感,便奏道:“陛下莫被这人的表面功夫所蒙蔽了。”

  “哦?仲卿何出此言?”

  “此人人品低劣,纵有些才学,到底难堪大用。”

  启昆帝闻言,便未再深究。

  只是现在这方法有了,派何人与遖宿王周旋,却一时难以抉择。此人必不能选三大世家之人,那三大世家,腐朽不堪,只顾自身利益,又何顾百姓疾苦?目前的重心怕不是如何为钧天谋利,而是怎么扳倒他这个皇帝吧?而作为自己的心腹,仲堃仪虽足智多谋,只是在这外交一事,却并不擅长。若是···公孙钤倒是个好人选,只是那遖宿王要求娶他的未婚夫,怕是果真对上,他难免失去冷静。

  “回禀陛下,裘将军已从北荣回来了。”正此时,有宫人进来传报。

  “哦?”启昆帝面露喜色:“快带裘将军稍事休息,寡人设宴为他洗尘。”

  “那微臣便先告退了。”看启昆帝神情,今日也不会再有深谈,仲堃仪便行礼告退。

  苏严今日只身到恒昌书局外,等了一会儿,便见一个带着面纱的绿衣坤性,带着一个小侍匆匆走出来。

  苏严伸手拦住他,道:“孟章公子今日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来逛书局?”

  孟章没想到是他,不由皱了皱眉道:“这书局又不是什么去不得的地方,我竟不能来?”

  “你当然能来。”苏严冷笑:“毕竟你可是写了好几本书的“大作家”。”

  “你···”孟章吓了一跳,他写书一事,鲜有人知,苏严一语道破,他顿时一阵心悸:“你少胡说了,我哪有写书?”孟章强自嘴硬反驳。

  “那可要我报上书名?”苏严道:“《流星追月》《东厢》···”

  “好了!”孟章环顾四周,忙伸手阻止:“你怎么会知道,这···这又不是苏家的书局。”

  “这可是我母父薛家的产业。”其实苏严也是偶尔听一个表兄提起,最近这畅销书的作者竟然是个坤性,只是来签约的时候带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长相,他不知怎得竟联想到孟章,跑来一看,没想到还正巧撞上了。

  “索性今日被你知道了。”孟章跺了跺脚:“你想干什么?”

  其实苏严倒还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他近日来心中烦闷,无处排遣,对孟章的事,他也不过是无心撞破罢了。许久未见,孟章此刻站在他眼前,俏生生的,哪怕是在生气,却也是说不出的可爱可怜。他本就对孟章心有好感,只不过被仲堃仪“横刀夺爱”,他实是心有不甘。况仲堃仪平步青云,又屡次与苏家作对,他对此人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此刻见孟章这样说,他眼珠子一转,道:“可惜,若是世人知道仲大人的夫人竟然写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又会怎么看呢?”

  “苏严!”孟章气愤不已,“你欺负我一个坤性,岂是君子所为?”

  “我怎么欺负你了。”苏严摇头:“不过是说你几句。”见孟章气的胸膛起伏,不禁又软了心肠:“说真的,虽然我们做不成姻缘,但至少是同门学子,何必搞得如今这样僵持?”

“同门学子?”孟章嗤笑一声:“若你还顾及同门之谊,当时为何要对我下药?”

“这···”提起旧事,苏严也有些赧然。“当日之事,确实是我唐突了。只是我当时已经认定会娶你做我夫郎,便觉得早一时晚一时又有何妨。谁曾想,最后竟被那仲堃仪得了利。”

“什么得利?”孟章瞪了他一眼:“仲哥哥是真心待我的,他是个正人君子,可不像你!”

“哼。”苏严冷笑:“正人君子?恐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若你不是贵族子弟,他会娶你?若他是正人君子,那日他会碰你?”

孟章气的脸色发白,绿阑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不服道:“我们家仲官人是求陛下赐的婚,就拿这份诚心来说,旁人也比不上。”

苏严不屑的摇头:“主人家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小侍插嘴的地方?复又看向孟章:“你怎么说也是世家出身,和他这样的平民一起,竟能过得惯?虽说他已经位居上大夫,可想来你在这种家族里毕竟也是格格不入吧。”

孟章闻言,想起黄氏的种种刁难,一时间竟颇有些伤感。回过神来,不由皱了眉头:“够了,我不许你再诋毁我的夫君。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他也知道若是写话本的事一传出,不仅他,还要连累仲家被人耻笑。因此若是苏严有什么要求,他能做的到的话,不妨一试。

苏严抖了抖手中的本子:“说真的,若不是你这本子里含沙射影的映射我们苏家,我倒还真是挺喜欢这个故事。

孟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我要你立刻停下,至此封笔。”苏严看着他:“我苏家百年大族,岂容市井小民评头论足?”

孟章本以为他会提出很棘手的要求,没想到竟是这么简单,当下立即点头答应,生怕他会反悔。

苏严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坤性,你也算是颇有才华。可惜可惜,我苏严今世无缘,倒愿你万事顺遂吧。”说罢拂袖而去。

主仆二人呆立在原地,绿阑愣愣的说:“少爷,这苏少爷是什么意思?”

孟章摇摇头,苏严曾经对他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于苏严的喜欢他接受不了,对于苏严卑鄙的手段,他也看不上罢了。

“走吧,我们回去。”孟章唤了一声,二人方缓缓离开。

此时,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看着孟章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呸,我当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世家贵子,却和旧情人当街拉拉扯扯。”

  

  

“果真?”仲府里,黄修雅正陪着黄氏说话,常喜就急急忙忙跑进来,将今日孟章和苏严相见的事添油加醋的禀告给黄氏。说来也巧,今日黄氏身子不适,口中无味,很想吃喜福斋的水晶饼,遂命了贴身的小侍常喜去买。这喜福斋与永昌书局恰好相邻,孟章和苏严今日见面,就被他撞了个当巧,常喜不敢靠近,于是躲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囫囵吞枣,便回来禀报。

   “真是岂有此理!”黄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把他给我叫来。”

   “莫不会弄错了?”黄修雅扶着黄氏:“舅舅还是好生问过了少夫人再做定夺。”

   “你有所不知,”黄氏拍拍他的手背:“嫁了人的坤性,整日去那什么学宫里,抛头露面,与那些乾性混做一处,这些事不过是早晚的,我早就有心要让他懂些规矩。”

    听黄氏这么说,黄修雅也便闭了嘴,不再多话。

    孟章下了学就莫名其妙的被叫到黄氏的屋里。

   “跪下!”黄氏怒目道。

    孟章不明所以,但长辈发话,他也只好跪在厅中。

   “你知不知错?”黄氏坐在太师椅上,狠狠的攥住扶手。

   “我···母父,我实在不知错在何处?”孟章想了想,小心答道。

   “呵呵,”黄氏冷笑:“你已嫁作人夫郎,即当需行事检点。你说,你青天白日和一个陌生乾性拉拉扯扯,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哦,不对,”黄氏扶了常喜站起来:“他可不是陌生人,听说,你嫁给堃儿之前,可是和他不清不楚的!”

   “母父,你怎能这样说我!”孟章闻言,心下愤然,不禁猛然抬头看向黄氏:“我与苏严今日只是偶遇,说了几句话罢了。不知是谁在这里胡乱编排我,看我不撕烂他的嘴!省的他胆大包天,竟敢编排主子。”

   “你也别在这拿主子的架子。”黄氏面带鄙夷:“你若自己行得正做得端,又怎会被别人编排?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不反省自己,还要赖别人?我看你也不要去上什么学了,先好好的把戒律学清楚再说吧。”

    孟章只觉一股热血上涌,几乎要呕出血来,他知道黄氏不喜自己,却没想竟到了这样的程度。泪水不由盈湿了眼眶:“母父,您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好歹也是这府里的少夫人,是夫君明媒正娶的,您这是一点颜面也不顾了吗?” 

    黄氏见他这幅样子,更是不满:“我作为你的母父,你犯了错,教育你几句还不行了?”

    孟章满脸不忿,硬生生压住要与他理论的念头:“孟章不敢。”

    黄氏瞥了他一眼,走到椅上坐下,慢慢抿了一口茶:“来啊,把他贴身的两个小侍给我各打二十板子,他们侍奉主子不尽心,挑唆教坏了主子。”

   “母父!使不得啊!您有什么就罚我,求您放过绿阑他们。”孟章慌了神。绿阑,卷碧自小跟着他身边,没受过什么苦,也是娇贵着长大,打二十板子,岂不是要去了他们半条命?

   “怎么?我没撵他们出去就是好的,打几板子惩戒一下我还做不得主吗?”黄氏挑眉。

   “舅舅,”黄修雅在一旁出声劝到:“少夫人身边这小侍看着也是羸弱的,舅舅惩戒是对的,若是闹出人命,岂不是平白落人口舌?舅舅还是不要为这些下人带累了名声好。”

    黄氏在乡下生活惯了的,乡下的村夫整日下地干活,操持家务,身子大多健壮。到了这京城,看着一个个娇娇弱弱的贵公子,走个几步路都气喘吁吁,黄氏是最看不惯的。只是黄修雅这话倒也有理,他只是要给孟章一个惩戒,却也不想闹出人命来。

    遂改了口:“既然这样,那就一人领十板子,你们谁也别再多说什么。”又叉腰看着那些小侍,骂道:“你们这些蹄子都把性子收敛些,尽心伺候好主子,谁要敢干出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后自是要揭了你们的皮!”

    众人低头不敢言语,孟章几乎瘫在地上,黄氏斜睨了他一眼:“你可是陛下赐婚的金贵主儿,我哪里敢动你一根寒毛?你打今日起,也别去上学了,你去给我待在屋里抄戒律,什么时候抄一千遍,什么时候再出来见人吧。”

    孟章又气又怒,听到黄氏竟连学校也不让他去了,一时间怒火攻心,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京郊外官道上,一人策马扬鞭,马匹掠过,身后掀起阵阵烟尘。

    公孙钤自从得到祖父信报,得知遖宿王在朝堂之上求娶陵光,几乎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匆匆将北荣后续事宜交给副手,便当先一人,快马赶回。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遖宿王的求亲,若是他回去晚了,后果···他真是不敢去想。看着远处的城墙,他不禁又狠狠的在马臀上抽了一鞭,恨不得现下就飞回京城中。

    陵光也已经从母父和大兄口中知道了遖宿王求亲的事情,只觉天都要塌了下来。

    躲在屋子里哭的不能自已,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连遖宿王是谁都不知道,这个人就当着朝廷百官的面求娶自己?他已经许了公孙钤了,本来就准备这个月嫁过去了,怎么会又生这样的事端?他不想去遖宿,也不稀罕什么王后的地位,他只想和爱的人长相厮守。

    王氏来劝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只得暗暗祈祷公孙钤早点回来。也期望陵正能想个什么法子,解了当下的困局。

   “祖父,孙儿回来了。”公孙钤跳下马,便径直走进屋中,对着公孙晋下拜。

   “钤儿,你可算回来了。”公孙晋一把搀起他:“北荣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样?”

   “各类条件已经约略谈妥,孙儿听说陵光的事情,心下焦虑,便撇下大队,自己先赶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孙儿,知他这几日定是日夜赶路,便命下人去备了些参茶,拉着公孙钤坐在椅子上。

   “那遖宿王毫无预料就要联姻,就连我也是未曾想到,他竟然看上了光儿。”公孙晋捋须,近日来他为此事忧心,竟连面上的皱纹都深了些。

   “光儿···”公孙钤正满心担忧,闻言便急切道:“光儿他怎么样了。”

   “听陵府那边的消息,整日以泪洗面。”公孙晋拍了拍他的肩:“他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用了午饭便去那边看看他吧。”

         

      


  


  

  






评论(6)

热度(23)

©于清欢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