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聚散茫茫 07

公孙钤捡了一块较平整的假山石坐下,看着满池素荷出神。若说他心里一点不怪启昆帝,也是不可能。他又不是圣人,自己的爱人要被强逼着嫁给他人,作为一个乾性,若毓埥不是身为一国之主,他定要与他较量出个死生。只是涉及到国事,他却不能以一己之私任性妄为。

  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此后便可相携一生,却怎奈何又生变故。

  想到陵光若是当真远赴遖宿,今后日日以泪洗面,二人恐再难相见,他只觉胸口疼痛万分,几乎要坐立不稳。

  天边晚霞将尽,今日立秋,齐府中整治了一桌好菜,杨氏携蹇宾,齐之侃一道用餐。

  “这道清蒸桂鱼味道不错,似乎与往日做法不同。”杨氏夹了几块鱼肉,只觉口颊生香,不由出口赞道。  

  “回老夫人,这桌菜是明珠公子做的。”杨氏身边的小侍笑答。

  “哦?”杨氏看了看明珠,问道:“这鱼肉中一股淡淡清香,你是加了什么辅料?”

   明珠明月二人侍立一旁,听到杨氏问话,明珠便微微上前一步,答道:“回老夫人,这鱼的做法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只是隔水蒸时,这水是泡了菊花的茶水,故而菊花的香气浸入鱼肉之中。菊花有散风清热之功效,换季时节易燥,故明珠准备了这道菜。”

   杨氏听完,不由点头赞许:“你倒是个有心的,这做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回老夫人,明珠的家族祖上是厨子起家,故而家中也有些家学,加之明珠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倒对于厨艺上心的很,让老夫人见笑了。”

  “琴棋书画都是些点缀,只你这心思和手艺,真是个聪慧可人的。”杨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明珠悄悄瞅了一眼齐之侃,见他不置可否,只是却也多吃了些他做的菜,心中欢喜,以扇子掩了半张脸,笑吟吟的退在一旁。

  蹇宾瞧着这人的作态,顿觉口中的菜如同嚼蜡。

  “我吃饱了,母父,夫君慢用。”蹇宾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离席,白露连忙跟上。

  齐之侃有些不解,杨氏摇了摇头,忽然有人分了自己夫君的心,蹇宾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有的,可这二人看着也是老实本分的,渐渐习惯了便好了吧。

  蹇宾回到屋中,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少爷,你可是因为那个佟氏生气?”白露问。

  “我没有生气,”蹇宾摇摇头,面露苦涩:“我只是觉得别人都聪明伶俐的,只有我笨手笨脚,连个一技之长都没有。”

  “少爷说的哪里话?他们不过是两个侍君,不喜欢的话视而不见便是了,还能越的过你去了?”白露劝到。

  蹇宾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计较这些好没意思,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齐官人来了。”白露一抬头,看见齐之侃掀开帘子进屋,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你这是怎么了?”齐之侃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这么好的饭菜,你也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的一片心意?”蹇宾微转了头,他火气未消,连齐之侃也被牵连了。

  齐之侃笑了笑,刚才来的路上,他也大概想明白,蹇宾这是吃醋了。

  索性握了他的手,说:“任他再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我又不喜欢那做饭的人,你生什么气?”

  闻言,蹇宾身子一颤,刚才的苦涩忽而化成一丝甜蜜萦绕在心头。不由转过身子,看向齐之侃:“当真?”

  “我最不耐烦那些娇滴滴的坤性。”

  “那我呢?夫君喜不喜欢我?”蹇宾问。

  “你今天是怎么了?”齐之侃松了他的手,站起身道:“最近东瀛那边不算太平,陛下有意封我为虎威将军,派我赴天枢边境,镇压那东瀛乱党。”

  “什么?”蹇宾吓了一跳:“夫君难道又要远征?”

  齐之侃点点头:“这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你伤势初愈,我怕···”蹇宾咬了咬唇,他实在不放心齐之侃再出征。如今齐庸昏迷在床至今未醒。齐之侃当时满身是血被抬回来的时候,他几乎要被那满目鲜红刺激的昏厥过去,若是···若是齐之侃再有事,他简直不敢想。

  “难道不可以派别的武将前去吗?”

  齐之侃看他一眼:“朝中还有将可用吗?”叹了一口气,复又道:“况那东瀛人素来狡黠,陛下思虑许久,还是觉得派我去才能放心。虽我本不喜这杀伐征战之事,但既然我已入朝为官,便要为国家效力,岂能推脱?”

  既如此说,蹇宾也不好再劝,只觉心绪低落,再打不起精神谈论他事。

  仲堃仪今日被孟家来的人在朝堂外缠住了,央求他做些手脚,好让孟家能领了负责与遖宿通商的肥差。

  仲堃仪也知与遖宿通商,前景广阔,收益定是不菲,多少人都盯着这个差事。可孟家有什么?不过是有些良驹,但这良驹是年年作为战马被朝廷收编,孟家说白了不过是给天子养马的,战马又怎能卖于他国?况且这通商一事非同小可,启昆帝不可能再让与世家有牵扯之人渔利,就是连他也做不了决断。

  可这孟家的人也是轴的很,仲堃仪先是好言相劝,却怎么也说不通。之后仲堃仪也着了急,懒怠应付他,便请他另寻高明,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虽然被烦的不轻,但孟家也是他正儿八经的姻亲,把人得罪了终究不好。

  想着孟章还病着,因此也就未将此事告知他,只待日后孟章痊愈了携他一道再去孟家告罪一番罢了。

  回到家中,黄氏又向他数落孟章不知礼数,几日都未来问安等琐事之事。仲堃仪烦闷不堪,顶撞他道:“章儿是我认定了的人,阿爹纵使不喜,却也请看在儿子的份上,莫要再处处刁难。”说罢,放下筷子,便起身离去,倒唬的黄氏呆在当处,半晌才拿了帕子抹眼泪,哀叹自己命苦。

  钧天城中一派热闹,今日可是有件大喜事,乃启昆帝册封陵光为公主的日子。

  卯时三刻,启昆帝便带领皇室一众人等去太庙告慰祖宗,今有陵氏名光者“温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太后欣慰,天子嘉许,特册立为“成安公主”。

  

      

 辰时三刻,辇驾回到宫中,至宣德殿,五品以上大臣在殿外等候,三品以上诰命皆在殿内等候。

  待巳时正,魏太后携成安公主进殿,一时间鼓乐齐鸣,奏太和之声。

  黄氏自从有了这诰命身份,还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待典仪官唱喏道:“太后、成安公主进殿,跪!”便忙拉着孟章跪下。

  少时,只觉一队宫人施然进殿,衣袂飘飘,香风阵阵。等二人落了坐,典仪喊了三拜,听得“礼成”二字,方才敢站起来,微抬头向上座看去。

  只见入眼处一片珠光宝气,红绡绿翠。从阶下至阶上,十二个美貌宫侍次第排开,手握金排扇,面染芙蓉色,尽显皇家威严,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定睛看去,只见右首坐着一个中年美人,身着绯红色五凤宫袍,一派雍容华贵之色。

  复又看向左首,谁料这一眼望去,黄氏只觉心中一颤。

  这世上,竟有这样天仙般标致的人物!

  只见陵光头戴珍珠金翅凤冠,身着浅紫色金纹绣凤宫装,脖上一套缠枝花叶鎏金璎珞,灼然生辉,明艳动人,通身的气派,竟让人不敢久觑。

  “难怪那遖宿王拼着与我国交恶的风险,也要娶了这位公主。这样的容貌气度,世间难得一见,我活了这么多年,就连画里也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黄氏暗暗心道,不敢逾矩,遂仍旧低下头。   

  之后用过午宴,申时启昆便拨御前侍卫护送,成安公主自宫中出发,宫人执羽仪,鸣鼓吹,行架仪仗数百人,浩浩荡荡,至街上行来。

  城中众人皆蜂拥而至,素闻这位公主有“第一美人”的名号,现在又贵为长公主,谁不想一睹芳容?

  奈何陵光的轿辇被侍卫和宫人围的水泄不通,严丝合缝的,连一根头发丝也看不到。

  紫芸在轿旁走着,悄声对陵光说:“公主,您看,这乌泱泱的人群,都是来看您的。”

  陵光被封公主,他的贴身小侍紫芸也晋升了掌事尚仪,此刻看着自家主子这么受欢迎,也不由与有荣焉。

  “都是些不相干的人。”陵光稍稍掀起了一隙轿帘,幽幽道:“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苦。”说罢,叹息一声,又将轿帘放下。

  见陵光这样,紫芸想到他与公孙钤的婚事,不由又是一阵悲恸,连近日这般喜庆的日子倒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有那眼尖的,看见轿帘下陵光白玉似的下颌,便啧啧赞道:“果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啊。”

  大家皆不想挤了一下午什么都没看见,便顺着这人的话交口称赞,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倒赞的那陵光神乎其神,美貌无法用言语形容,在京中着实被人传颂了开来。

  陵光既然封了公主,也就不能再回陵府,启昆帝在宫中特辟了一处宫殿给他住,赐名暖玉二字。

  酉时陵光回宫,暖玉殿里一派笑语声声,众宫人齐齐道贺,陵光让紫芸封赏了,便打发他们出去。

  脱去了繁复的宫装,陵光泡进早已备好的热水中,今日奔波一天,他也实在是累了。

  这段时间的事像做梦一般,先是遖宿王求娶,再是被封公主,陵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走到这样一步。

  旁人看着他盛极一时,就连阿父阿爹都喜不自禁,早已冲淡了他要远嫁的惆怅。出了他这个公主,陵家可谓一步登天,和天子做了亲戚,今后便成了皇亲国戚。

  可是公主又怎样,陵光自己却不稀罕。

  公主可以为自己做主吗?公主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都不能,这不过是个金光闪闪的名号,虚伪极了。

  只是这话,他现在却再不能说出口。纵使心中千般不想,万般不愿,却都只能装着面上一派喜气洋洋,恭敬谢恩。

  “公孙钤,我好累。”陵光喃喃道,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浴盆中。

  晨光微熹,陵光昨日不知什么时候拥被睡去,今日清晨,宫侍便按宫中起卧规矩唤陵光起床。

  陵光去魏太后和启昆帝处问了安,方才回暖玉殿用早饭。

  忽有宫侍来报,“上大夫府夫人孟氏求见。”

  陵光闻言,忙命紫芸去把孟章接进殿内。

  孟章见到陵光,便要俯身下拜,被陵光一把搀住,拉着他坐在席上,说:“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用不着那般虚礼。”

  孟章掩嘴笑道:“如今哥哥贵为公主,下臣拜一拜也是应该的。”

  陵光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你少打趣我了。对了,最近怎么一直没见着你?”

  “唉,”孟章叹息一声:“我最近一直病着,近两日才好了些,便来拜见了。”

  “章儿是怎么了?”陵光拉着他仔细打量,见他确实是面色浮白,隐隐有病容,不由关切道:“这是什么病?”

  “我···这是心病。”孟章低下头,眼眶儿有些红了。今日他仍旧身子懒怠,只是黄氏知他和陵光交好,便逼着他来套近乎。

  “是那黄氏又磋磨你了吗?”陵光皱眉,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不如我回了太···母后,让他教训那黄氏一番。”

  孟章忙摇头,“若是因为我的家事,劳动太后,我成了什么人了?”

  陵光道:“那难道你就这样受着?”

  孟章咬了咬唇,抚了抚小腹:“其实也是我自己不争气,与夫君成亲这么久,肚子却没什么动静,也难怪阿爹心有不满。”

  陵光心疼的揽住他:“这种事却是急不来的,你看你自成亲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身子也不怎么舒坦,还是先调理好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孟章幽幽道:“我不知道别人都怎样,只是觉得这婚前婚后完全是两番模样,全不似想象中那般。现在又弄了个什么表弟放在府中,还有那整日里作妖挑逗的家奴,众人想要瞒着我,岂不知我又不是那痴愚的人,怎又会一点也不知情?”

  “仲大人待你也是一片痴心的,又怎会看着你受委屈?只是一个是你,一个却是辛苦拉扯他长大的母父,他夹在其中也是难做,只能你多担待些,想必日子久了,便也和气了。”陵光劝到:“还有那些闲人,你就莫放在心上,你俩是陛下指婚,什么人还能越过你去吗?”

  

      

“我本是不在意那些人的。”孟章道:“只是仲哥哥的态度我却···”呆了半晌,复又回过神来,笑道:“我这是怎么了,进宫来看陵光哥哥,却是一直说些有的没的,对了,如今陵光哥哥做了公主,是不是就不用去那遖宿了?”

  闻言,陵光手上劲道微松:“我也不知道,只是看那遖宿王的意思,多半是不肯放过我了。”

  “难道你真的愿意和他去遖宿?”

   陵光站起身来,叹道:“我的意愿,又有谁在乎?”

  “那公孙大人要怎么办,他对你一往情深,你若真的嫁给了遖宿王,他要如何自处?”孟章扶住了他的肩,语气中一片焦虑之意。

  陵光冷然道:“有时候,我恨不得死了,也省得受这焦心之痛。”  

  “陵光哥哥这是什么话?”孟章忙捂住他的嘴,继而话锋一转,“我有个主意,哥哥要不要听一听?”

  “是什么?”

   孟章附在陵光耳边,将自己的主意说了。

  听毕,陵光不禁脸上飞霞,喃喃道:“这主意成么?”

  孟章笑道:“陵光哥哥亲身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今日是启昆帝的寿宴,众臣齐聚临芳殿,为启昆帝道贺祝寿。

  启昆帝执毓埥坐于上首,台下自有舞乐助兴,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毓埥敬了启昆帝一杯酒,众臣也依次上前敬酒道贺。

  齐之侃举着酒杯,敬祝启昆帝福寿绵延,国泰安康。 

  毓埥打量他一番,笑道:“素闻钧天齐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齐之侃微一躬身,不卑不亢道:“谢遖宿王赞誉。”

  毓埥对启昆帝道:“孤王早就想与齐将军切磋一番,今日不若比试一场,为陛下助兴如何?”

  启昆帝闻言微微一愣,想到遖宿尚武,怕是毓埥知齐之侃勇武,起了一争胜负之心,便点头笑道:“那寡人就多谢遖宿王美意了。”随即吩咐侍卫道:“准备两柄未开刃的宝剑于遖宿王和齐将军比试。”

  侍卫领命下去,不一时就拿来两柄剑。

  二人换了劲装,便走到殿前空地。

  毓埥对齐之侃道:“齐将军,请!”

  齐之侃抱拳施礼:“遖宿王陛下,齐之侃得罪了!”说罢宝剑出鞘,就向毓埥攻来。

  齐之侃招式干脆利索,无一丝赘余,他剑势极快,众人只见场中剑影纷飞,甫一开始,毓埥便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钧天众臣心中暗暗得意,这遖宿一众咄咄逼人,手段强势,他们早就颇有不满,借着齐之侃之手,若能让毓埥败下阵来,也不啻于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毓埥并不慌张,齐之侃虽攻势猛烈,却一时间也不能近到毓埥身边。二人拆了百十来招,齐之侃剑意稍缓,毓埥唇角微勾,看来这齐将军惯于速战,耐力却略逊他一筹,此时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毓埥身负神力,十三岁便可单手举起青铜大鼎,连武器也是一柄百斤重剑。此时握在手中的剑不过十余斤,用的倒不尽兴。

  齐之侃双臂持剑,挡住毓埥的下劈剑锋,只觉虎口微痛,不禁暗叹这遖宿王好大的力气。

  齐家剑法重在一个“快”字,一般人对上,很快就会在这迅疾的招式之下露出破绽,怎奈何毓埥体力极好,头脑冷静,应对这眼花缭乱的剑势,不徐不疾,一一拆解,倒让齐之侃生出些无从下手之意。

  围观众人只见二人你来我往,招式已过了二百余,却还未分出个胜负,有些上了年纪的,不由神色倦怠。

  齐之侃也有些心焦,这毓埥丝毫未见手中力道减弱,而自己巅峰已过,接着只会因疲累而攻势更弱。

  毓埥见齐之侃眉头紧锁,也知他有些倦怠。手中愈发使力汇于剑上,一剑当胸劈下,齐之侃反手一挡,只听到“叮”的一声,手中剑身竟然断成两半。

  而齐之侃此时断剑正抵在毓埥胸口,二人竟打了个平手。

  毓埥哈哈大笑,扔掉手中剑,道:“齐将军不愧是虎威将军,武功了得,本王佩服。”

  齐之侃抱拳道:“遖宿王承让了!”

  遖宿尚武,对于勇武之人自是高看一等,毓埥与齐之侃战了个平手,顿起惺惺相惜之意,问道:“听闻将军是将门之后,不知武艺是家中哪位长辈所授?”

  齐之侃道:“正是家父。”

  毓埥环顾四周,疑惑道:“为何齐老将军不在?”

  启昆正好走下台阶,闻言叹息道:“齐老将军在战场负伤,现在还卧病在床。”

  毓埥拍了拍齐之侃的肩:“改日孤王定当登门探望。”

  齐之侃躬身致谢。

  众人落座,半晌又提起陵光之事,毓埥道:“还未贺喜钧天国喜得一位公主。”

  启昆笑道:“母后与成安一见如故,非要收他为义子,寡人也只能顺他老人家的意。”

  “只是陛下此等做法,莫不是拖延之法?”毓埥把玩着琉璃杯,话中有话。

  启昆帝放下手中酒杯,“寡人以为这段时日,遖宿王与公孙钤议事,也对他的人品有所了解,他是陵光订了亲的未婚夫,遖宿王又何必一定要夺人所爱呢?”

  “陛下这是不愿意两国联姻了?”

  公孙钤在席下终是按耐不住,起身施礼道:“遖宿王陛下,外臣与公主两情相悦,本已定下婚姻,还请遖宿王能高抬贵手,成全我二人。”

  “荒唐!”长史起身道:“如今成安公主已贵为公主,又岂是谁人都可以婚娶?公主与我王才是良配。”长史话音未落,遖宿众臣纷纷附和。

  仲堃仪在袖中的拳头握了握,想要起身,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遖宿王陛下。”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席间传来,只见齐之侃从席间走出,施礼道:“不知可否容外臣一言。”

  “请讲。”对于勇士,遖宿人还是很尊重。

  “两国修和,开通商道,乃是惠及万民的好事,陛下与遖宿王雄才大略,泽福百姓,齐之侃心下敬服。”齐之侃抬头:“这和平乃是我二国齐心协力的结果,若要维持长久,也须通力合作,任重道远。公主虽是千金之体,但也是一位柔弱坤性,若将重担系于他身,试问天下英雄,还有何颜面面对公主,面对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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