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乾坤已定 14

“你一向知道我最疼你的。”萧浈咬了咬唇,道:“我也是实在不忍心见你这么生不如死,方才出此险招。”


  “你快些说与我听!”萧滢见他总是吞吞吐吐,不由有些急道。


  萧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回握了他的手道:“我有办法助你逃出去。”


  “逃?”萧滢一怔,他原先也想过一走了之,只是他手无缚鸡之力,府中把守森严,他又怎逃得出去?想着便将顾虑说了出来。


  萧浈却道:“我生母家中有个兄弟,有一身好武艺,可让他助你逃出去。”


  “要怎么逃?”


  “从咱们萧府中出去,是不太可能了,府中多的是高手。不如待你出嫁那天,去了郑府,再让他趁着喜事,府中混乱,助你逃脱,你看如何?”


   萧滢思索半晌,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秦侍君有这样一门亲戚?”


  “这人在地方上生活不易,听说京中繁华,又想着与我母父有些亲戚关系,便来投奔了,也是最近才认得亲。”萧浈轻描淡写道。


  “他为人可靠吗?”萧滢问道。


  “最是老实巴交,不通人情世故的一个人,到时候多给他些银子,便会办的妥当了。”萧浈道:“只是无论怎么说,都有些风险,做不做还是要二弟自己斟酌。”


   萧滢仔细打量他,只见他面色坦然,和往日并无不同,想了想还是问:“你这么帮我,想要我怎么谢你?”


  萧浈的脸上染了一抹红霞,低声道:“前日子,泫儿从学校回来,说是他有位同窗的兄长,因为幼时有疾,一直未议亲,今年有幸遇到名医,病已痊愈,只是年纪大了些,已年近三十,倒不好找了。母父托人去打听了,他家里虽不是太过富贵,不过我一个庶子,也算是般配了。还想···还想求得夫人的同意,这事便能成了。”


  “是哪一家?”


  “是天枢的叶家。”萧浈道。


  叶家,萧滢从未听过这个家族,想来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这萧浈身为庶子,年纪又大了,左右能找到这样的家族,也算他的造化了。


  听到他真的有所求,萧滢倒还放心下来,只笑道:“这有什么,哥哥能寻到中意的人家,弟弟也是替你开心的。待我回了母父,让他替你做主。”


  萧浈闻言,不由喜上眉梢,道:“多谢二弟了。”


  “你我兄弟,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只是,”萧滢话锋一转:“我的事,你还需得办的妥当。”


  “那是自然的,不说二弟你是什么样的人才,那郑家怎么能配的上你,就是愚兄我也觉得这事要是真的成了,我们萧家的坤性还有什么脸面可谈?没的被其他家族笑话。”


  “还有一件事,若是哥哥答应,我明日便去寻母父说你的婚事。”


  “什么事,二弟但说无妨。”


  “我要杀了那郑滦,”萧滢眼中凶光毕现:“不杀了他,就算我逃出去,也会永远不得安生。”


  萧浈见他神情坚定,想是这事已下了决心,必做无疑,当下便笑道:“这有何难,明日为兄替你寻一副药来,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好,不过这药要厉害些,定让他肠穿肚烂,痛苦万分而亡。”萧滢口中吐出的话却满是阴毒。


  “二弟只要和夫人说了我的事,药物立即奉上。”萧浈点头。


  二人商议已定,萧浈叮嘱他早些睡下了,便走出来,径直向秦侍君房里走去。


  “怎么样?”秦侍君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便挥退左右,急着问道。


  “看样子已经妥当了。”萧浈拉着他坐下,道:“他开始倒还心有顾虑,但后来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秦侍君嗤笑一声:“他现在还能有什么旁的法子不成?只不过见到救命稻草,便紧抓住罢了。”


  “阿爹已经和那人说定了吗?”萧浈有些不放心:“到时候万不可再生事端啊。”


  “放心吧,浈儿,”秦侍君慈爱地看着他:“你便在家等着那叶家来上门提亲吧,母父一切都会为你准备妥帖。”


  “阿爹。”萧浈靠在他怀里,秦侍君搂住他说:“只要我们此番能一举扳倒那苏氏,从此我们的日子便好过了。”


  说罢,又笑道:“浈儿不可在我这里久待,快去向那苏氏处问了晚安便回去歇息吧。”



  时近隆冬,白太师府上炭火烧的足,仍是暖意融融,此刻他面对着摆在面前的一箱黄灿灿的金块,简直要晃花了眼睛。


  “王爷,这是何意?”白太师不解地看向毓骁。


  毓骁却对着外间招招手,一个青年走了进来,对白太师躬身施礼。


  “王争,将你对我说的话说与太师。”毓骁吩咐道。


  “是,”青年恭敬对太师道:“小人本是晏州人士,多年在外地经商营生,数月前随家父回乡探亲,进山打猎,无意间却发现了这个。”他看向那箱黄金,意思不言自明。


   白太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毓骁:“王爷的意思,是此人发现了金矿?”


  毓骁含笑点头。


  白太师捋了捋胡须,心中惊疑不定,看向王争,问道:“晏州荒僻之地,怎么会忽然挖出金子?”


  “小人也觉得太过惊异,所以并未声张,而是和家父多次进山,之后仅凭我二人之力,便得到了这么些。可想而知,那浮玉山中定然是有个了不得的大金矿,小的不敢隐瞒,赶紧来回报王爷。”王争道。


  “你本是钧天人士,发现了金矿,何不禀报启昆帝?却来我遖宿相告,实是与理不通啊。”白太师盯着他的脸,想要发现他的神色是否有蹊跷。


   王争却叹了口气,道:“太师有所不知,当年钧天与天璇交战,瑶光国无故被波及,我祖父拼死守城,还是被钧天攻破,一家老小被屠戮殆尽,只余我老父逃了出来,我一家时刻不敢忘国破家亡之仇。我们一向得知遖宿王雄才伟略,今后的天下霸主非遖宿莫属,遂想将这金矿奉上,已尽绵薄之力。”


  白太师见他面色沉稳,语气恳切,并不像是作伪,便稍放下心来,笑道:“想瑶光与我遖宿还有些血脉亲缘的关系,当年瑶光王室投奔至我遖宿,先王本想出兵相助,却没想到瑶光王室对遖宿气候不适,竟病故了。”说罢还拭了拭眼角,满面悲戚之色。


  

王争见他如此,也不禁流下泪来,口中道:“还请王爷,太师向陛下进言,早日发兵中垣,剪除暴君,以匡正义。”


  毓骁吩咐这王争先退下,便拉着白太师坐下,道:“老师以为如何?”


  “若此人是真心投靠,确是一件喜事。”白太师早已没了刚才的哀色,而是面露笑意。“只是听他的意思是要面见陛下的,怎么到了你处?”


  “实是机缘巧合,我碰巧先遇到了他,便将他带到我的府上,问明原委,当即也是吓了一跳。”毓骁道:“之后本王派人去查看,竟真的如他所言,那矿脉藏在深山,地上厚厚一层落叶污泥,若不是机缘巧合,实是难以发现的。”


  “先王在位时,曾派人去浮玉山寻过金矿,”白太师回忆道:“只是当时天降异像,众人徒劳而归。”


  “本王听说世间之事,皆有时机。当时取不到,大概是因为时机未到。而现在却奉于我等面前,倒可说是我遖宿应了天意。”毓骁笑道。


  “王爷所言甚是,”白太师点头赞许,复又问道:“如此好事,何时禀报陛下?”


  “老师,”毓骁却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为何一定要让王兄也知。”


  “哦?”白太师不解道:“王爷这是何意?”


   毓骁叹了一声,“王兄已不是从前的王兄,他已被美人迷晕了头脑,胸怀天下,逐鹿中垣的伟愿在他心中,还剩几何?”


   提到陵光,白太师也不禁面有怒色。他从来只想着遖宿的王后非白英莫属,却怎奈何半路杀出个钧天公主,而毓埥的态度也让他心中着实不悦。


  “那王爷有何计划?”白太师沉吟半晌问道。


  “如今我身在军中,倒不如真的建一番功业,也让我的王兄看到,我毓家的子孙,并非只他一人出众。”毓骁握拳道。


  “既如此,”白太师捋须道:“老夫倒有一个计策。”


  白太师是毓骁的老师,亲自教他启蒙,看着他长大,也算亦师亦友,比起毓埥,自是与毓骁亲近许多。看到毓埥近来因那钧天公主,连番惩罚毓骁,其实心中也颇为不满。既然天赐良机,不若将计就计。


  “老师请讲。”毓骁做出洗耳恭听之色。


  “王爷可以自请戍边为由,到那与遖宿交界的晏州。晏州尽是浮玉山支脉,绵延起伏数百里,且此处荒僻许久,钧天自顾不暇,连守军也无。王爷可寻那熟悉道路的山民,布置一条妥善之路,带部众悄悄潜入,更便可将浮玉山作为据点。待事成之后,再要求将晏州归于遖宿,那金矿不就顺理成章的归我遖宿所有了吗?王爷也可立下大功。论功行赏之时,若王爷要求王上除了那魅主的外族公主,老夫想,朝中众臣也会想得清楚到底是一个美人重要,还是一个偌大的金矿重要了。”


  “老师此计甚好,也是时候该让我王兄清醒一番了。”


  蹇宾与若木华匆匆随军出发,只来得及派人与杨氏递个消息。


  此时坐在马车中,蹇宾仔细研读若木华交给他的卷册,心下如涛汹涌,他竟不知,曾经的大巫,竟有这种种逆天的作为。


  只是年岁已久,真实性无法考证。但若真的怀有这样的能力,忽然在几百年前消失,却也可谓是事出有因。这种大能之人,本不该存在于世,否则便会引起世间规律的紊乱。合上卷轴,蹇宾揉了揉酸胀的双眼,看到外面行进的士兵,不由想到齐之侃,心下登时一阵阵抽痛。


  启昆帝并未对军中人说明蹇宾二人的身份,只说是请来助战的巫祝,战事起时请巫祝占卜,本是前朝盛行的做法,但因本朝天子并不信奉巫仪,也便从未有过巫师随军的惯例。但此时齐之侃战败投敌,裘振将军御前护卫,不得轻易离开,却也实在找不出有勇有谋的大将,估计请来这个巫师,大概也是为了稳定军心而用吧。


   蹇宾并不知军中人的想法,只盼着大军能快些前进,早日到达天枢战场。


  金副将自从那日被齐之侃强令离开,归整部众驻扎在天枢郊外,心中着实憋着一口气,只等启昆帝下令,便要冲入那东瀛人的老巢,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听闻朝中派来的援军已至,便立即迎了出去。


  启昆帝派了魏家的人领兵,挂了副将之衔,日夜兼程赶赴天枢。此人名唤魏元武,是魏太后的亲侄子,生的勇猛,也有一身武艺,由魏家举荐至军中任职。


  金副将与魏副将见了礼,便开门见山地说:“不瞒魏副将,我以为将军绝不可能降敌,这定是他的权宜之计。”


  魏副将没想到他竟如此直白,拿着茶盏的手不禁抖了抖,道:“金副将一直跟随齐将军出生入死,情同手足,自是不愿相信此事。”


  金副将闻言却拍案而起,怒道:“魏副将这是什么话,难道是疑金某偏袒齐将军吗?”


  魏副将被他忽然而起的动作和大嗓门吓了一跳,不由微微皱眉,放下茶盏,勉强和颜道:“魏某并不是这个意思,金副将何必动怒。”


  “哼!”金副将哼了一声道:“不说齐将军智勇双全,作战时身先士卒,就是他此次是为什么被抓,你们又知道吗?他是为了掩护我和手下的弟兄们,以一己之力拖住东瀛百十来众,最终体力不支,才···”金副将说到此,不由嗓中哽咽。


  “金副将请坐下说话吧,”魏副将做出相邀的姿势:“魏某此番前来,是为和金副将合力剿除东瀛水匪,齐将军如何,待到战事起时不就可知晓了吗?”


  “魏副将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妙计?”金副将仍有些不忿,故而语气中带了些质疑之意。


  “我此番带了一个人前来。”魏副将答道。


  “哦,一个人?”金副将不解,什么人会对战事有帮助?


  “此人,是一个巫师。”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金副将双眼瞪的滚圆:“现在大战在即,一个巫师有什么用?难道让他在开战时请神?真是笑话!”


  魏副将对此人的粗鄙也有些不满,瞥了他一眼:“这是陛下的主意,我也不敢随意揣测,你要对他不满,不若自己问问他。”


  “本将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研究战术,”金副将挥挥手,只觉与这魏副将实在是话不投机,当下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金殿之上,众臣分列两旁,皆面带讶色看着御阶下跪着的一身布衣的老者。


  启昆帝走上宝座坐定,便开口道:“你竟然已经来到这殿上,有什么冤屈便直说吧。”


  若是公孙钤还在朝堂上,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那年他和仲堃仪在郊外茶楼救下的卖唱爷孙。


  那老者磕了一个响头,颤声道:“小老儿今日要状告青州刺史沈业,他纵子行凶,害了小老儿孙子的性命,又侵占小老儿家的田地,逼得我爷孙如今无家可归!”


  沈琳正站在这老者身旁,闻言不禁怒火中烧,出列道:“老匹夫,你竟如此大胆,怎可口出妄言,污蔑官员!”


  那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恨,却不回话,只对着启昆帝伏首道:“求陛下为草民做主!”


  苏翰冷哼一声道:“这般粗鄙的乡野匹夫,你孙子是有何等姿色,会被沈家的人看上?你也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位大人所说,也是小老儿不解处,我的大孙是造了什么孽,竟会遇上这等败类,无辜枉死!”这老者的声音里含着化不开的悲愤,嘴唇颤抖着,好像在极力忍耐才不至于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陛下,”苏翰对着启昆帝拱手道:“不知哪里来的贱民,在金殿上胡言乱语,还恐污了陛下的眼睛,容臣将他赶出去吧!”


  启昆帝沉吟道:“既然今日他能够上了这金殿,也是他的造化,何不让他说完?若是沈家真无过错,清者自清,又何须担心?”


  “谢陛下!”老者闻言重重叩头,便将压在心底让他几乎悲恸欲死的遭遇一一道来。


  朝中众臣议论纷纷,若真如他所言,这沈鹏飞也太过恣意妄为,逼良为娼,抢掠私产,逼得良民背井离乡,实在是罪不可恕。


   “陛下,陛下莫要听他胡说,这都是有人要构陷我们沈家,指示他编造出来的。”沈琳也有些急了,忙分辨道。


  “陛下,草民有证据!”这老者却也又叩首道。


  “你若有证据,便呈上来。”启昆帝没有理会沈琳。


  这老者今日能出现在殿上,也是启昆和仲堃仪商议的计策,只是为了再给三大家族的怨怼再添一把火。


  闻言,内侍忙将侯在殿外的几个青州父老带上殿来。


  这些乡绅里众何曾见过天子朝臣,皆有些惴惴不安,但只见殿上天子和颜悦色,也渐渐稳下心神,一一讲述沈鹏飞在青州的恶行,并为老者作证。


  沈琳真没有想到这沈业父子在青州行事,竟如此全然无顾忌,不由与苏翰对视一眼,见他也有震惊之色,便知今日这事大概也是启昆帝暗许的,依照沈鹏飞这番作为,就是他想要保,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了。


  “沈琳,此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启昆帝沉声问道。


  “既然陛下已经看我沈家不顺眼,多说无益。也是我管家无方,便请陛下自行定夺吧。”沈琳虽说着退让之词,语气却颇为不恭。


  启昆帝皱了皱眉,正要发作,苏翰却又接着说:“只是沈家也是钧天的大族,士族是国家的根基,陛下难道仅因为一个乡野村夫的说辞,就要治沈家人的罪吗?”


  说及此,下列朝臣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启昆帝广袖下紧握的手已经青筋暴露,只是面上还是忍耐着,半晌,开口道:“那依苏上卿的意思,想要如何处理此事?”


  “命沈业赔偿这老儿一些钱财,令其子闭门思过。”苏翰道。


  “微臣也觉得苏大人所说有礼。”胡侍郎本就是苏氏一派,此时见苏翰如此说,便也忙出列附和。


  接着又有几名朝臣出列赞同。


  那老者见此情景,悲声道:“陛下,请您一定要为小老儿做主,杀人偿命,岂是打发些银钱便能解决。”


  启昆帝挥挥手,道:“你们先且退下,此事容寡人再想一想。”


  那老者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沈琳见启昆帝并未当场为沈业定罪,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看来启昆帝也不敢过于针对他们。


  可正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那老者忽然转过身来,大声道:“沈琳!你们沈家作恶多端,枉为士族,令人发指!因果循环,天理昭昭,我就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几时!我们祖孙既做了厉鬼,也要来日日相缠,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说罢,竟一头撞向金殿的柱子。


  侍卫来不及阻止,抢过去时,却发现那老者满面鲜血,怒目圆睁,竟是已经生生磕死了。


  启昆帝也未料他竟有此一举,当下不由站起身来,却遥见他死不瞑目,也是于心不忍,以袖遮眼,又重重坐下。


  青州的乡邻见此情景,不由一齐跪扑在地,请求启昆帝做主。


  “来人啊。”启昆帝再看向殿下时,已是目中含怒,语调威严:“宣寡人的旨意,青州刺史沈业教子无方,为害乡里,引发民愤,即日起革除官职,永不录用。其子沈鹏飞收押,秋后问斩!”


  “陛下圣明!”圣旨一下,青州人皆面露喜色,俯首谢恩。


  苏翰质问道:“沈家世代忠良,先辈辅佐有功。沈大人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沈鹏飞是他嫡亲的侄子,陛下竟如此重罚,是要置我们世家于何地?”


  “今日若不是有莫大的冤屈,这人岂会血溅金殿?”启昆帝怒道:“寡人旨意已下,断无更改,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况那沈鹏飞又算个什么?今日不严惩,世家子有样学样,岂不危害天下,扰乱纲纪!”


  启昆话音刚落,沈琳便冷笑道:“沈业为官多年,既有什么罪也是早就犯了,陛下怕是对世家不满,今日拿我们沈家开刀罢了!”说罢也不施礼,竟拂袖而去。


  苏翰对萧郅示意,二人也是随便拱拱手,便先行离朝。


  众人见三家竟对天子如此无礼,不禁有不忿的,也有鄙夷的,更有想要看天子笑话的。如今仲堃仪免官,齐之侃投敌,启昆帝左膀右臂皆失,身为天子,怕还不是要受世家大族的气。


  启昆帝却并未像众人所想那般动怒,只叹了一口气,吩咐左右道:“赏赐些金银,好生安葬了这人罢!”便起身离去。


  众朝臣心有戚戚,看今日之情景,还不知日后会生什么事端。他们也要早早准备,更要自求多福了。


明天就是除夕啦,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顺顺利利,狗年旺旺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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