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情关难破 10

不知过了过久,耳边传来一阵声响。

  蹇宾幽幽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少夫人,该起床了。”一个老么么走进屋内。

  蹇宾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腰背说不出的酸胀,险些支持不住。

  两个小侍扶了他起身,老么么端了一碗药道:“少夫人,这是少爷吩咐您喝的。”

  “这是什么?”闻着苦涩的药味,蹇宾不由皱眉。

  “这是避子汤。”老么么低了头恭敬回答,阳光打在窗棂上,形成了一片阴影笼罩在这人的头顶,令人几乎看不清他的面貌。

  蹇宾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他喝避子汤?难道齐之侃不希望自己能怀上他的子嗣吗?

  心中苦涩万分,直到老么么以药物要凉了催促几次,蹇宾才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罢了,总归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他还不能全然接受自己,那么自己一定要做的好些,他总会懂的罢。

  换了新夫郎的装扮,看着镜中的自己,许是刚被雨露滋润,面上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只是眉间却晕着一抹清愁,蹇宾叹口气,起身出门。

  齐之侃早已在门外等候,看到蹇宾,也是一愣,昨夜只顾着行周公之礼,却没来的及好好打量一番这人。但见他面若桃李,身形修长,眉目间带着一股雍容贵气,不由心中一跳。

  “夫君。”蹇宾看见齐之侃,便行了一礼。

  “走吧,去拜见阿父阿爹。”齐之侃转身,蹇宾便跟着他前行。齐之侃走的很慢,蹇宾倒有些感激,腰上和后处还在隐隐作痛,这般速度他已经都浸出一层汗来。

  和齐之侃到了正厅,与齐庸和杨氏奉了茶,二老均是满意,又留了饭。

  席间,杨氏拍着蹇宾的手道:“我们齐家也不是那迂腐的,今后的学业你还是可以继续,只是也不要忘了主次,还要多多为齐家开枝散叶才是。”

  “是,阿爹。”蹇宾低头应了,开枝散叶?只是齐之侃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一个人又要怎么做?

    

  “真是岂有此理!”苏翰长袖一会,扫落了一地的杯盏。内侍吓得连气也不敢出。

  “叔父!”苏严走进来,看到这个情景,忙快步上前:“您这是怎么了?”

  “竖子仲堃仪!”苏翰怒目圆睁,道:“今日朝上,他竟然提出改革税制,统一征收,取消人丁改以财产度衡!”

   苏严闻言也是一惊,这两点哪一点对他们世家来说都不啻为当头棒喝!

  “陛下怎么说?”

  “哼!”苏翰冷笑:“陛下,陛下早就看我们三家不顺眼了!”想起朝堂之上启昆帝对仲堃仪的支持和赞许,他不得不承认,启昆帝已经寻得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从此如虎添翼,便可大杀四方。

  “叔父,改革税制非同小可,难道朝臣没有异议?”苏严问道。

  “那些蠢人,能有什么想法?”苏翰鄙夷道:“只是没想到公孙晋竟然是站在仲堃仪这边,他公孙氏也算是大族,岂非不明白这税制改革若是推行起来,他也是讨不到好的吗?”

  “那公孙氏,虽是大族,可是人丁凋敝,成不了气候。”苏严道:“故而一直是紧紧抱住陛下的大腿,倒也简在帝心。”

  “对了。”苏翰捏了捏眉心:“孟家的那个,你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苏严闻言摇头:“这个孟章真没想到,年纪不大,倒是个油盐不进的。我有心亲近,他却想着各种法子躲我,我的耐心,都快用尽了。”

  苏翰道:“严儿,既然陛下要这样对我们,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有自保之力,也早做打算,知道么?”

  苏严心中一动:“叔父,莫非···”

  苏翰看着他,微不可见点点头,苏严只觉胸中一紧,看来,这朝中真的要风起云涌了。

  “这件事,越快越好!”苏严踱了几步,“孟家的战马和天枢的良器,断不可落入旁人之手。”

  “侄儿明白。”苏严低头,心下已有了几分定夺。

  

  “陵光哥哥。”孟章从后面赶上来。

   陵光见他厚厚的袍子上一圈白绒衬的脸儿红扑扑的,甚是可爱,便笑道:“今日下课这么早?”

  “嗯!”孟章点点头:“今儿我的文章被夫子夸了呢。”说罢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纸册。

  “那我可要好好观摩一番。”陵光笑道。

   二人回了寝室,屋内烧了银炭。陵光的小侍换了紫芸,倒是木讷老实,给两人倒了热水,便默默退到一边。

  孟章打量了他一眼,凑过来问道:“陵光哥哥,紫苏真的被嫁出去了?”

  提起这事,陵光不由又有些难过,终究是伺候了自己十来年的人,乍一走了,他倒还有些不适应。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还真是那紫苏不机灵,在别人家,又是在僻静厢房,他怎能撇下主子自己走了?”孟章埋怨道。

  陵光知道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心里有些不忍罢了。

  “话说,那日我看那个萧二,倒不像是个好人。”孟章道。

  陵光闻言心中一动:“你是说萧家嫡子萧滢?”

  “正是,他那日的眼神像极了我那些兄弟。”

  “什么眼神?”

  “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陵光不解:“他是萧家嫡子,为什么要嫉妒我?”

  “也许是嫉妒你生的比他好看?”孟章也是不解。

  “章儿,那日其实多亏了你。”陵光拉了他的手:“只是这种事,也不好乱说,总归我今后当心些罢了。而且公孙钤也派了人暗中保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了。”

  “呀,那你收下了?”孟章倒有些惊奇。

  “嗯。”陵光点点头:“阿爹和大兄都很看好他,也许我会嫁给他吧。”

  “那你的裘振哥哥怎么办?”孟章忙问。

  “又能怎样?自从那日辩论赛一别,裘振哥哥杳无音信。”陵光幽幽叹了口气。

  “你能想得开,也再好不过了。”孟章靠在椅上:“公孙学长一表人才,才华横溢,其实你怎么也不亏啦!”

  

        

“我知道,只是···”陵光有些赧然:“只是我对他,始终生不出像对裘振哥哥一般的感情。”

  孟章也知感情这事最为复杂,又岂是旁人看好,当事人便能接受的了?当下也只是叹口气,便拿了自己的文章给陵光看。

  孟章的文笔倒是极好的,陵光看完了也不由称赞。

  “你还记得郸江散人吗?”孟章歪了歪头问。

  “是那日你我共看的《风月宝鉴》的作者?”

  “我后来去寻他写的其他书,竟遍寻不到。原来他只写了这一本啊。”

  看着孟章脸上遗憾满满,陵光不由失笑:“这种书,本来就上不了台面,许是人家写来消遣,又不以此为生,你又何必这般失落?”

  “我原以为自己写的是不错的,常常也收藏了几个所谓大家的文章,只是见了他写的,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是想若是哪日能见到此人,定是要好好讨教切磋一番。”

  二人正聊着,忽然绿阑走进来说孟涵吩咐要孟章晚间与他去一趟百味楼。

  孟章皱眉道:“这天色将晚,孟涵何必要我此时出门,可是请了什么客人?”

  绿阑便出去问了。孟涵的小厮对绿阑一向有些想法,绿阑温声软语几句,便套了他的话出来。

  “什么?”孟章腾地站起来:“你说孟涵和苏严一起去的百味楼?”

  “章儿?”陵光见他反应这么大,也站起来:“怎么回事啊?”

  “好个孟涵,这是要卖弟求荣吗?”孟章铁青了脸。

  “也许只是一起吃顿饭罢了。”陵光劝到。

  “我不信他有这么好心。”孟章冷笑:“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苏严,还要让我去赴宴,看来这是鸿门宴,今日一定要我给个说法了。”

  “那章儿便推说身体不适,不要去了。”陵光见他如此,也有些担忧。

  “不行,若是我现在和苏家闹翻,恐怕孟家就再没有我立足之地了。”孟章仿佛一下子泄了力气,缓缓坐下:“只希望孟涵还能要点脸面!”

   陵光劝了几句,孟涵那边来催了几次,孟章即使再不愿,也只得匆匆去了。

  孟章走后,陵光心头总有些不安,在屋内怎么都坐不住,最终还是不放心,决定跟着去百味楼看看情况。

  招来公孙钤安排的暗卫,那人黑衣黑裤,恭敬施礼。

  陵光问道:“你家大人可在校内?”

  “回公子,大人近日来要接待北荣前来洽谈通商的使团,故而夜间并不留在校内。”

  “你跟我去百味楼走一趟。”陵光皱皱眉,他本想央着公孙钤一起过去,但他有正事,自己也不好打扰。不过反应过来,陵光竟是一愣,为什么出了事情,他会忽然想到公孙钤?莫非自己真的是习惯了事事有他?不由摇了摇头,摆脱了这些绮念,穿了大氅出门。

  没想到酒楼外,竟遇到了一个熟人。

  “仲公子?”陵光看到轿外行过的人影,不由出声喊道。

  “咦?”仲堃仪看清来人,惊讶道:“陵公子在此有约?”

   陵光想到仲堃仪也是平日熟悉的,现下心中正乱,能有个熟人帮着分析一下也好,便道:“仲公子若是无事,便和我一起到酒楼一坐,我有事情想劳烦仲大人。”

   仲堃仪犹豫了一下,单独和陵光一起去酒楼,貌似不太好。可是看着陵光眼神急切,神情焦虑,貌似真的有要事相告,只得应允了。

  待到陵光在雅间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仲堃仪,他当下庆幸幸好没有拒绝陵光的邀请。                 “不过,仲某认为,毕竟孟涵是章儿的亲兄弟,也断没有害他的道理。”仲堃仪还是不太相信孟章会有什么危险。

  “虽是如此,我总是觉得心里发毛。”陵光蹙眉:“听章儿平时所言,那孟涵对他并无什么兄弟情谊。”

  仲堃仪沉吟半晌,道:“那不若如此。”说罢唤了小二进来,直接掏出一整锭银子。

  小二眼中一亮,仲堃仪道:“你看到苏严苏公子进来了?”

  “回客官,正是和孟大公子一起进的店中。”这京城酒楼的小二,最是见多识广,这京中稍有身家的,他都摸得一清二楚,岂会不知苏严和孟涵?

  “若是你帮我看着他们那间,有什么异动,速速来回我,这银子嘛,就是你的了。”仲堃仪举了举这银子。

   只是看着包厢的举动,这对不实要送菜添水的小二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而且又不违反酒楼的规矩,当下接了银子,干脆道:“客官放心,保证给您看好了!”

  待到小二走了,仲堃仪才颇有些不悦道:“那孟涵果真带了章儿和苏严见面?他明明知道章儿不喜欢苏严。”

  “章儿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陵光叹气:“只要对孟家有用便够了。”

  此话一出,二人一时相对无言。仲堃仪想着孟章还要对这苏严曲意逢迎,不禁有些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即进去把孟章带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二忽然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压低声音说:“客官,孟少爷走了。”

  “他一个人走了?”陵光问道。

  “正是。”小二回道。

  仲堃仪看看陵光,顿觉哪里不妥,但是又说不出来。想了一刻,忽然问道:“你这酒楼有没有后门?”

  小二一拍脑袋:“啊呀,苏公子他们坐的那间,穿过院子,就是酒楼的侧门了,从那边出去,就是兴安河阴了。”

  仲堃仪心下一紧,瞪他一眼,忙吼道:“带路!”

  小二方急急转身,带二人前去。可包厢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想是早就走了。

  仲堃仪这下倒是惊出一身冷汗,他真的没想到,孟涵竟然就让苏严把自己未出阁的弟弟这样不明不白的带走了。

  陵光也是气急了,骂道:“好个不要脸的孟涵,怎么这般不顾章儿的名节?”

  回过神来,仲堃仪便请陵光先回去,自己顺着兴安河追,兴许还能追的上。

  陵光派了两个暗卫合着仲堃仪的侍卫,一行五人向苏府方向追去。

    

      

仲堃仪策马疾驰,冬日寒风凛冽,他却几乎汗湿了里衣。他很怕晚了一步眼前便会出现他完全不敢想的画面。

    此时孟章已是不省人事,苏严抚着孟章幼滑的肌肤,心下有说不出的得意:“孟章啊孟章,你注定是我的,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章脸颊绯红,有些难耐的无意识扭了扭身体。

   “这药效这么快”苏严有些吃惊,掀开车帘对车夫喊到:“再快些!”

    终于看到苏家的马车,仲堃仪当即扬鞭催马,挡在了车前。

   “大胆,何人敢拦我苏家车驾!”

   “在下仲堃仪!”

    苏严心中一紧,仲堃仪他怎么会来只要他出现准没什么好事。当下咬牙道:“仲大人为何无故拦路”

    仲堃仪不想和他虚耗,当下厉声道:“苏严,仲某不想和你兜圈子,快快放下孟家公子!”

    苏严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孟章的事,会不会在诈他当下只冷笑道:“仲兄胡说什么混话,孟章怎么会在我这里”

   “那你可敢掀开轿帘”

   “放肆,别以为你得陛下些青眼就敢在我苏家面前耍横!就是丞相来了也要让我几分,更何况你这个小小的通事舍人!”苏严梗着脖子争到。

    岂料话音刚落,这轿帘已被刷的掀开,寒风一股脑儿灌进来,苏严不由打了个哆嗦。他没想到仲堃仪如此大胆,竟敢就这样大咧咧的掀开了轿帘。不禁楞在了那里,与仲堃仪来了个面面相觑。

    仲堃仪看到被苏严抱坐在怀里的人,不是孟章又是谁当下连眼睛都红了。一把将苏严扯出车外,厉声道:“苏严!你枉为世家子弟,竟然做出这等下作的勾当,我岂能饶你!”

    苏严这次出来本来为了隐蔽就没带几个仆从,这会儿仆从们见自己主子遇袭,皆一拥而上想要护主,没想到仲堃仪的四个侍卫武艺高强,只把他们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仲堃仪怒火中烧,已是失了理智,一鞭子抽在苏严身上,当下痛的苏严惨叫出声!仲堃仪还要再抽,一个侍卫见势不妙忙上前阻拦:“大人,这苏严还是留他一条性命,眼下救孟少爷要紧啊!”

    想到昏迷在马车里的孟章,仲堃仪就是有再大的气,一时也发不出来,恨得咬牙切齿,却只得翻身跃上马车,抱了孟章,扬长而去。

    苏严眼看着仲堃仪竟然如此狂妄,加之身上伤口疼痛难忍,竟然晕了过去。

    冬夜寒风刺骨,可是仲堃仪感到怀里的人体温却高的可怕,孟章口中发出难受的呢喃。仲堃仪只得搂紧了他,在他耳边安慰:“章儿,你忍着点,马上就到家了。”

    陵光焦急的等在仲府,公孙钤政务结束,闻讯也匆匆赶来。

   “公孙钤,孟章不会有事吧”陵光心下担忧,只得向公孙钤寻个安慰。

   “我想,有仲兄在,应该不会有事。”公孙钤递给他一只手炉:“我们再等片刻。”

    陵光接过手炉,总算感到一点儿温暖,他从酒楼回来就觉得浑身冰凉,不由握紧了这点儿温暖。

   “大人!”忽然听到门外侍从的声音,二人忙迎上去,但见仲堃仪怀着抱着一人,匆匆而来。

   “章儿晕过去了。”仲堃仪脸上满是焦虑。

   “快把他送到卧房。”公孙钤道:“你们去请个大夫。”

    仲堃仪将孟章放到床上,才来得及细细观察,只见孟章脸色酡红,神思不属,仲堃仪忙命人打来凉水给他净面。

    京中名医匆匆赶来,对于仲堃仪和公孙钤的名帖,他哪怕很不想在这种天气里从温暖的榻间爬起来,也不敢推脱。

    陵光帮孟章放下了床幔,名医把脉半晌,脸上神情诧异,又搭上孟章另一只手腕半晌,才欲言又止的看向几人:“这位公子,怕是中了合欢散了。”

    仲堃仪闻言怒发冲冠,腾的站起来,抽出宝剑:“我要杀了苏严!”

    陵光站的近了,被吓了一跳,公孙钤忙上前一步按住他:“仲兄,你莫要冲动啊!”

   “合欢散这是什么?”陵光不解。

   “是那风月之地的秘药。”公孙钤解释道:“我听说,对于不听话的小倌儿,有时候会用这种药控制他们的神智。必须···与人交欢才得解。”

   “不错,此散无药可解,必须要散了元阳,不然就会药性爆体。”名医捋须道。

  仲堃仪握剑的手青筋毕露:“中此散之人,根本分不清对象是谁,只会难受到找他能遇到的每一个人···所以,又称极乐散。”

    陵光听的心惊不已,痛斥道:“苏严怎么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

   “所以,我今日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找他们苏家要个说法!”仲堃仪说罢就要往外闯。

   “仲兄!”公孙钤一把拉住他:“找苏严那厮算账何时都行,只是孟章这边是等不得的,况且你这样出去,孟章的名声怎么办?你不可糊涂啊!”

    仲堃仪闻言浑身剧震,看着塌间难受的孟章,终是没有踏出门去。只是脸上扭曲,半晌才找回声音:“请问大夫,可有什么药方救治?

    名医擦了一把汗,摇头:“此散并非毒#药,只是一种霸道的迷幻剂,药石罔顾,只有与乾性#交合才可解。”

    说罢留了一副能让人清醒一些汤剂,便不敢多待,匆匆离去。

    当下,三人皆是无语。其实几人心里都有了计较,孟章这药性,看来只能由仲堃仪来解了。

   “不如···”陵光终是忍不住打破沉默,看向仲堃仪,要知多一时孟章便多一时危险。

    仲堃仪心下大恸:“若是章儿醒过来,定会怪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是要看着孟公子爆体而亡吗?仲兄还是莫要再犹豫。”公孙钤也劝到。

    二人在那边说话,陵光几乎要流下泪来,若是今晚不是仲堃仪,是不是孟章就要被苏严···平日里孟章提到仲堃仪,总是交口称赞,想来也不是很反感这个人。当下只抬头道:“仲公子,你···去吧,莫要···弄伤了他。”

    公孙钤拉着陵光出去,只留仲堃仪一人,呆立半晌,才下定决心转身进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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