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大学纪事 乾坤已定 16

慕容离早已将毓骁的心思看的八九不离十,当即便道:“慕容不过一个深宅坤性,哪里懂得这些?王爷的所思必是对的。不过定要我说的话,我认为,这事是遖宿的机会,也是王爷的机会。”

   “怎么说?”

   “王爷领兵前去,若钧天的反臣成功,不费一兵一卒,便有襄助之功,若不成,他们逃亡边境,到时候王爷把他们捉了,送给启昆帝陛下做个人情,无论怎样,对王爷都是有有利的。况且,若是真的挖出了金矿,相信就连陛下,也要对王爷另眼相看了。”

   “慕容所言,句句是我所想,不愧是我的知己。”毓骁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王兄如今被那钧天的公主迷惑,就连我也是疏远了,可叹我只是个闲散王爷,人微言轻,几次诤言相劝,王兄非但不领情,反而越发与我离心。我与王兄乃一母同胞的兄弟,世间再没人可以亲厚过我们这样的血脉关系,王兄糊涂啊!”

    慕容离察觉他话中虽表面上句句是在表达对毓埥的不满,但充斥其间更多的心痛和不甘,可见在他心中,倒从未有仲堃仪所推测的忤逆之意,大概更多是因意难平吧,想要毓埥的信任,想要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永远以他为重。

  思及此,慕容离已有了计较,不动声色顺势道:“遖宿王陛下是位难得的明君,只是是人总有疏忽,有王爷这样一心为国的皇室宗亲,相信陛下终会认识到王爷的良苦用心。但是,机不可失,王爷要想有更多的话语权,此次倒是非去不可了。”

   “正是这个道理。”毓骁将他拉坐在腿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嗅着他身上的浅香,叹道:“我常听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还不信,可如今,我却是片刻也离你不得。”

    慕容离轻轻挣了出来,笑道:“我如今已是王爷的人了,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两情若是长久,又岂在朝暮之间?况且,王爷得胜归朝,相信提出什么要求,遖宿王陛下也不会拒绝吧?”

   “慕容,你···”毓骁睁大眼睛,只觉心头一阵喜悦:“你愿意改嫁于我?”

    慕容离微微一笑,眉目温和:“哪个坤性不渴望他的英雄呢?”

  慕容离晚间带着晓红从别院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执明仍在外地未归。

    看着站在面前,低头不语的晓红,慕容离拉了他,叹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

   “奴侍不敢。”晓红的语调倒听不出情绪。

   “你是替我受这一遭罪,我怎能不重谢?我会将你的奴籍返还,另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慕容离问。

    晓红摇摇头:“奴侍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要求夫人解答。”

   “你且说。”

    晓红抬起头看了一眼慕容离,他的眼睛红红的,想必昨夜是流了不少泪:“奴侍不明白,为何夫人有家主这样真心对待,却还要招惹这遖宿的王爷···家主这样深情厚谊,夫人,夫人到底有没有心?”

    慕容离没想到他竟问出这番话来,怔了一下,半晌方道:“晓红,你是在责怪我吗?”

    晓红跪下道:“晓红不敢,请夫人责罚我失言之罪。”

    慕容离将他搀起,叹道:“我做出这些个为人不齿的事儿来,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又怎会怕别人说我?只是,我却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慕容离将他轻轻按坐在椅上,幽幽道:“从前有一户人家,这家人很富有,夫夫和睦,又得了一个儿子,日子可谓十分美满。只是忽然一日祸从天降,二人只好带着儿子和家人去投奔一个远房亲戚。却没想到祸不单行,这亲戚不是好人,见财起意,设计杀了这对夫夫,幸好有位忠心的家人救了这个小公子出来。”

  慕容离看晓红虽低着头,但是身子不由地侧向自己,知道他在认真听自己说,便接着道:“这个小公子被托付给一户人家,养到十八岁,遇上了一位家世人品皆好的乾性,便嫁给他做了夫郎。本以为会一辈子这样安安稳稳,平平顺顺的,然而别后十余年,忽然有一日,这位家人来见小公子,将当年他父母的事情和盘托出,希望他为其父母报仇。”

    慕容离说到此处,走到晓红面前,轻声问道:“晓红,若你是这个小公子,你会怎么做?”

  “我···”晓红握紧了拳头,他自小被拐,几经辗转,终被卖到烟花之地。幸而因有几分才艺,尚做得清倌,只是年纪大了,愈发出落的美貌,便被那鸨头逼着挂牌子。他本一心求死,却绝处逢生,为慕容离所救。执家待下宽厚,他以为至此方可以解脱了,却又没料到慕容离会让他做这种事。他的父母···他早已经忘记了他们长什么模样,大概也是穷困潦倒,不得不把年幼的他卖了吧。

  “我什么也不会做了。”晓红咬了咬唇,半晌终是开口道:“虽然是血海深仇,但是人死灯灭,小公子已经嫁得如意郎君,就应该珍惜上天给的福分,又何必再陷入过去的仇恨中?他的父母家人舍命留住他,大概也不希望看到他为了报仇受到伤害吧。”

  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慕容离不由心中大恸。他又何尝不知他现在所做之事正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也在怕,怕伤了执明,更怕现在的幸福不过是虚幻的泡沫,总有一日会忽然烟消云散,因此几乎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终日。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看着慕容离面有哀婉之色,晓红踟蹰半晌,还是说:“夫人,晓红的命是您救的,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只是,家主是个好人,夫人也是个好人,晓红心里一直想,好人就要有好报。晓红不愿离开,夫人若是信得过晓红,还是让晓红伴在身边吧。”

  “晓红,你是个聪明的,难为你有这份心思,更难得有这份忠心。”慕容离端详着他,这个小侍比自己还要年轻,但是自小混迹风月之地,虽然没上过什么学,但在那种地方见过的世态炎凉,恐怕比那些深宅公子们一辈子见到的都要多。因此也更明白,很多事情,根本究不出个对错。

 

“无论你愿不愿意,今后你都不再是执家的奴侍,若是你现在不想离开,大可继续跟在我的身边。”慕容离当着晓红的面撕掉了他的卖身契。

  “晓红愿意追随夫人。”晓红坚定道。

  “既然如此,我送给你一个姓,从此你便是个自由人。什么时候你想要离开,只要知会我一声便是了。”慕容离原先还打算,若这晓红真的离开了,必也要派人好好看着他,省得他一时口快,说出他的计划,倒是不妙。却没想到他竟难得的聪慧。既然如此,用着一个聪明人总是省心的。

  “谢夫人,请夫人赐姓。”按钧天律令,奴仆是没有姓的,只不过是主家随意起个名字。只有平民才有姓氏,方可代代传承。但晓红自幼被卖,早已不记得他原先姓氏,因此,慕容离给他一个姓,便是真正给了他一个身份。

  “黎,”慕容离沉吟道:“从此你便叫黎晓红吧。”

   宋夫子说过,他曾经的名字便是“慕容黎”。惠及黎民,这个名字,寄托着他的父王对他,对国家,对百姓的希望。只是出逃后,宋覃才替他改了“离”字,一为隐人耳目,二为提醒他时刻不忘家国离散之恨。既然这个字他用不得了,不如就让眼前这个人,带着这个字里饱含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今日钧天与东瀛战前交锋,齐之侃大败钧天三员大将。

  鸣金收兵后,有军士扶着受伤的金副将请医丞前来诊治。魏副将看着刺入他左臂的长矛尖刃,皱眉道:“金副将,你被齐将···齐之侃刺伤,如今还不愿承认他已降敌的事实吗?”

  金副将一张脸青红交加,粗嘎着声音喊道:“老子不信!”

  魏副将摇摇头,腹诽道:“真是莽夫。”

  “这必是齐将军的计策,他肯定另有图谋。”金副将依旧替齐之侃辩解:“他与我对战时,一直看着我,像有话说。”

  “那不过是你的错觉罢!”魏副将道:“齐之侃斩了我军的前锋,又重伤了你,他武艺超群,与其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不如还是想想下次与他对上,怎么保命罢!” 

  帐帘被掀起来,医丞走了进来,随之跟进来的还有蹇宾。

  随军医丞也算经验丰富,手执一把匕首,先用酒洗了,又放到篝火上烤的滚烫,方手起刀落,一把将矛头挖了出来。

  金副将疼的大吼一声,额上顿时冒了一层虚汗。

  魏副将摇摇头,道:“东瀛本就难以对付,如今又加了个齐之侃,真是如虎添翼···”

  “不对。”忽然他的话被人打断。

  魏副将有些不悦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只见那个随他同来的巫师拾起地上还渗着血的矛头,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魏副将问道。

  “齐将军从不用矛,”蹇宾仔细打量着这个大约一尺长的矛头,“今日交战定有蹊跷。”

  “你算个什么,军情大事,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巫师插嘴!”魏副将斥道。

  “欸,”金副将却来了精神,此刻他手臂已被包扎完毕,听蹇宾这样说,便忙拦住魏副将,对蹇宾道:“你快说说,有什么蹊跷?”

  蹇宾此时已经发现了矛头中的秘密,不由松了一口气,手指伸入中空的孔壁处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卷。

  金副将一把夺过来,看毕忽然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将军绝不可能降敌!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会和那些东瀛匪类混为一谈!”金副将想必是太过开心,一时忘了伤口,大笑扯动伤口绽开,不由又疼的直呲牙。

  看到齐之侃有这么忠心的下属,蹇宾也是欣慰,当即面上不由浮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魏副将将信将疑的看了纸上的内容,原来是齐之侃约定后日子时,让他们偷袭敌营,自己里应外合,以火光为信。

  “这···这到底是齐之侃的计策,还是东瀛人的计策?”魏副将出声道。

  “齐将军当然不会降敌,这一切必都是他的计策。”金副将忙道。

   “仅凭一张纸条,就要我们发兵!这岂不是太过儿戏?”魏副将还是不放心:“万一是东瀛人使的诈,我们要越过这海水上到岛上,怕不会被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蹇宾咬了咬唇,魏副将并不熟悉齐之侃的为人,有这样的疑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他却是信齐之侃的,齐家人忠君爱国,几代良将,又怎会莫名降敌?但是这话,却不知怎么和魏副将解释。

  正此时,金副将忽然狠狠的将手中大刀插在地上,大声道:“格老子的!今天谁要是怀疑齐将军,就是和我金某过不去!”

  魏副将见他如此,也有些来了气,斥道:“大敌当前,你不说冷静谋划,却仅凭义气用事,我都要怀疑,这齐将军不仅投敌叛国,还有用人不当之嫌!”

 

  “你说什么!”金副将心中火气更甚,“琤”的抽出地上的刀,就要上前,魏副将也拔出佩剑,二人顿时剑拔弩张,帐内众人鸦雀无声。

  “够了!”蹇宾忽然出声,打破了这沉默。

  魏副将皱眉看向他。

  他一字一顿说:“我是齐之侃明媒正娶的正君,若是因为相信他而有什么问题,魏副将拿我祭军旗可好?”

  众人闻言一惊,却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身份。

  金副将不解道:“就算你是将军夫人,可你一个深宅坤性,又有什么本事?陛下为何派你随军?”

  蹇宾没有说话,只一出手,砰的一声,地上忽然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众人唬了一跳,齐齐后退半步,有些惊疑未定的看着蹇宾。

  “这样,可以了吗?”蹇宾的目光掠过众人。

  不知为何,魏副将总觉得被他的眼神看过,竟背生凉意。蹇宾站在那里,一身白袍,篝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为何,忽然让人不敢久觑。

  蹇宾叹了一口气,道:“陛下既然相信我的能力,今天也请众位相信陛下的判断。战局长久胶着,钧天境内也是百废待兴,恐怕没有太多的粮食可以源源不断支持前线。诸位将军,作战本就会有输赢,我常听夫君讲述兵法,也知行军打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当下情形已是陷入僵局,既然有一线生机出现,又何妨一试?”

  

众人看向蹇宾,一时间倒真不知该怎么作答。半晌魏副将方出声道:“既然如此,夫人可愿立下军令状?若是真有什么变故,愿受军法处置?”

  蹇宾淡然一笑,他前来时本就是抱着与齐之侃同生共死的决心,若是齐之侃真的有什么,他这条命还要来做什么?遂点头道:“如真有不测,蹇宾愿一力承担。”

  说罢,大步走出主帐。

  金魏二将对视一眼,仍觉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这人有句话倒没错,现在已是毫无办法,试与不试,不过是结局早晚的区别。

  此时,钧天城外二十里处的黎阳山,乌泱泱的人马埋伏在山谷里,已是蓄势待发。

  一个头戴兜帽的人在入谷处出示了令牌,便被领进谷中。

  “苏上卿。”见到来人,领将忙迎上来。

  “准备的如何了?”来人拉下兜帽,正是苏翰。

  “一切妥当,只等大人的号令。”领将拱手道。

  “好,”苏翰点头:“成败在此一举,开弓便无回头路,一切万要小心行事。”

   公孙钤自那日见到了骆珉,便整合了晏州所剩的一些青壮,每日抽出半日训练。

  今日刚好结束收队,子辰便将庚辰领到他的面前。

  公孙钤展信览毕,不由摇了摇头,轻叹一口,对庚辰说,“执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待那位宋大人来了,我会尽力配合,只是希望你帮我带句话给执夫人。”

  “大人请说。”庚辰恭敬道。

  “前尘往事莫可追,万望珍重眼前人。”公孙钤开口却念了两句似诗非诗的句子。

  “属下一定带到。”庚辰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行动如电,也知此人定是功夫了得。

   仲堃仪,慕容离···望了望远处,公孙钤不由心下涌起一阵悲意,一个两个,包括他自己,不过都是痴人。乱世之中,谁又能够独善其身啊!

   时已初春,万物复苏,御花园里一派生机盎然。毓埥带着陵光在花园里游览,不时为他介绍那些遖宿独有的花种。

  陵光见路边一树茶梅开的正旺,便走上前去,伸展玉臂轻拽了一只放在鼻下嗅闻,只觉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毓埥但见这美人与春花辉映,一时间竟不知是花美还是人美,心下一阵热意涌动,不禁上前,在陵光颈间嗅了一嗅,笑道:“好香。”

  陵光感到背后的热源,不敢回头,只低声道:“这花香味独特,色泽娇妍,实是难得。”

  “孤王说的是你。”毓埥笑着搂住他的纤腰。

  “陛下···”陵光不得不回过身来,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毓埥在他颊边吻了吻,道,“这花还有人为它做过诗。”

  “什么诗?”陵光问道。

  毓埥知他喜欢这些诗词歌赋,这阵子便也寻来了些书看着,当下正好想到一句,便道:“半深半浅东风里,正是美人映名花。”

  陵光不由失笑,“这是陛下自己做的诗罢,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如何?”毓埥并未解答,只反问道。

  “还算···工整。”这两句算不上好,但是以遖宿王这种马上打江山的武夫,如今却为了讨他欢心,竟也吟出这样的句子。陵光想到平日里他待自己的种种,他又不是铁石做的心肠,怎会毫无所动?一时间又不由脸上有些发热,心里却是更是添了一分无奈。

  “待到初夏时节,孤王抽出空来,便带你去西边走走。”毓埥定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期许。

  陵光不敢与他对视,只得偏了头去,道:“陛下政务繁忙,怎可随意离宫?”

  毓埥握了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温声道:“孤王在钧天时,就曾经答应过你,要带你在遖宿四处走走看看。孤王不负江山,却也不想负了所爱之人。”

  “所爱之人”这四个字如重锤般忽的砸在陵光的心上,胸中顿时绮思尽消。他的所爱之人,是公孙钤,而不是毓埥!况他还是钧天的公主,怎可以心旌摇荡,立场不坚?

  正此时,忽然有宫人来报,说是毓骁求见,一时生生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毓埥有些不舍的放开怀中美人,对宫人道:“让他过来吧。”

  “拜见王兄。”毓骁走到园中,向着毓埥施礼。

  “免礼吧,”毓埥指了指石凳,让他与自己同坐,又问道:“这段时日,在军中有何收获。”

  “大丈夫本就应该戎马沙场,臣弟认为,军营倒很适合我。”毓骁道。

  “哦?”毓埥疑惑的看了看他,军营艰苦,毓骁锦衣玉食惯了的,竟也能适应的这般好?

  “臣弟今日来,还是有一件事想求王兄。”

  “什么事?”

  “请王兄派臣弟率军前往天璇晏州。”毓骁道。

  “不行,你毫无经验,怎可率军?”毓埥没想他竟提出这样的要求,当即断然拒绝。

  “经验都在于积累,臣弟已熟读兵书,只待实践,那晏州又不是什么军事重地,何妨让臣弟一试?”

  晏州确实不是什么军事重地,但却是他和钧天世家约好的接应之地,只是这话他现在却不想和毓骁说。

  “不是王兄不用你,只是你经验不足,再历练几年,才方可委你重任。”毓埥语气和缓下来。

   毓骁记挂着金矿的事,如果毓埥不答应他领兵,这事可就打了水漂,不禁有些着急,道:“王兄太不信任臣弟了!臣弟是您的胞弟,我们毓家一向骁勇善战,能谋善断,我身为毓家的子孙,却也不想碌碌无为。”

  “只是···”毓埥见他如此上进,竟也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劝他改变想法,才不会挫伤了他的劲头。

  “臣弟的武艺,在去年的校场上,王兄不也看到了,几乎无人可敌。臣弟的学识,由名师相授,相信也没几个将领可以比得上。”

  毓埥也知毓骁这个人轴的狠,认定的事撞到南墙也不回头,这当下也有些头疼。

  陵光见他神色,心里又记挂着慕容离对他的嘱托,心念一转,便笑着拿过宫侍手中的茶壶,亲自为毓埥和毓骁倒了茶,劝到:“陛下何必如此忧心,王爷身为遖宿的王室,去边关历练也是好事,陛下不放心的话,再派得力之人一同前去襄助便是了。”

  毓骁没想到陵光会为他说话,不由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毓埥正在思索,闻言也不禁抬头看向他。  

  

    感觉自己好勤奋啊( ⊙ o ⊙ )。

       接下来开始大虐情节了,请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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